顧泯拱手,認(rèn)真道:“謹(jǐn)記前輩教誨?!?
氏笑了笑,自嘲道:“你還很年輕,這很好,我們都很老了,你看他們,暮氣沉沉,沒有一點生機,即便強大,又有什么用?”
話音未落,云海里有聲音響了起來。
“氏,我等與你大戰(zhàn),波及無辜,本不是我們之意?!?
那道聲音多有慈悲之意,只是此刻并未他們之外的外人所在,所以即便開口,也只是讓顧泯和氏聽見,兩人都沒有什么表情。
“只是你執(zhí)意一戰(zhàn),我們又能如何?如今我們便派遣一人與你一戰(zhàn),不論勝負,此事揭過如何?”
那道聲音很是平緩,沒有太多情緒。
氏冷笑道:“那你們還是想殺這個孩子?”
云海深處的那人緩聲道:“今日之事,揭過便是,我等不會出手殺他,只是之后會如何,我等不會保證?!?
這已經(jīng)是他們做出的讓步了,顧泯可怕,他們已經(jīng)知曉,但今日是殺不了。
氏轉(zhuǎn)頭看了顧泯
一眼,顧泯點了點頭,他也不期望這些強者要護著他一生,在修行大道上,其實終究是要靠自己才行。
氏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選出一人來赴死吧?!?
云海深處沉默,在原地的那個道人臉色有些發(fā)白,而后便是數(shù)道神虹落入他的身軀里,將他的傷勢徹底扭轉(zhuǎn),同時有聲音傳出,“此事既然是因你而起,一切的后果便由你來擔(dān)下。”
那道人臉色難看,傷勢雖然好轉(zhuǎn),但也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云端的棄子。
即便此刻復(fù)原如初,那么之后呢?
即便是面對氏的虛影,他又有什么取勝的把握?
只是這已經(jīng)是云海深處那些人的共同想法,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除去接受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他有些痛苦,但已經(jīng)無可選擇。
緩慢站起身來,道人看向氏。
氏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
顧泯忽然開口,“前輩?!?
聲音不大,但有些堅定。
氏緩緩轉(zhuǎn)頭,看了顧泯一眼,眼中有些疑惑,問道:“如何?”
顧泯笑道:“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或許也該因我而有個結(jié)果,所以便想請前輩幫個忙?!?
不用顧泯說透,氏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道:“想要親自解決,但你可知,終究是外力,時間不長,而且也遠不如我?!?
顧泯問道:“可否有一戰(zhàn)之力?”
氏點頭道:“依著你劍修的身份,其實不用破境,走到千秋盡頭,便也有了一戰(zhàn)之力?!?
顧泯笑道:“那就行了。”
氏沉默不語。
顧泯問道:“前輩可是有難處?”
氏搖頭,只是說道:“只是沒想到,你會如此想。”
顧泯看著云海,笑著說道:“總是一直有人相幫,難免就懈怠了,如今已經(jīng)是個劍仙了,應(yīng)該有幾分劍仙風(fēng)采的,只不過豪壯語說了,其實不怎么管用,等會兒打不過,還是得死?!?
氏也笑了起來,“我反倒是覺得你這個小子不容易死,你這性子,倒是真不太像是顧寧,不過也好,若要是一模一樣,也沒什么意思,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并肩站我身側(cè),當(dāng)然了,這不是盡頭,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比我走得更遠,行不行?”
顧泯點頭,“盡力吧?!?
氏哈哈大笑,而后轉(zhuǎn)身,朝著顧泯走去,只是瞬間,他便化作了一道光束,撞入顧泯身軀之內(nèi)。
就在這一刻,天地之間劍氣大作。
感覺到自己身體里在不斷變化,那些劍氣在不斷的增長,讓他的全身充滿了力量。
顧泯懸停云海,看向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道人。
“我們之間,不是還沒結(jié)束嗎?”
——
想了想,這個比還是得讓小顧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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