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光很多,諸如天光月光和燈光……
這些光都沒有什么特別的。
最特別的那道光,其實當(dāng)然是劍光。
天上怎么會有劍光。
道人不清楚,但他卻沒有時間去想,因為他感覺到了寒意和殺意,以及覆滅生機的感覺。
那是恐怖的感覺。
于是下一刻,他便起身了。
在血海之前,他沒有絲毫畏懼,是因為白寅的劍很可怕,但顧泯卻還很弱小,但在這道劍光下,他卻不想猶豫什么,只想離去。
但他卻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這道劍光鎖定了,看起來只要在這片天地之間,就根本不可能躲過去。
想到這一點,道人的身形四散而去,一時間,這云海深處便多了無數(shù)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異常強橫,根本沒有可能分辨出來這些身影的區(qū)別。
但那道劍光,卻始終在某道身影之上,久久懸停。
驅(qū)之不散。
片刻之后,那道劍光,轟然落下!
無比浩瀚的一道劍光,仿佛來自上古時代,充滿了滄桑的氣息,但更重要的是那道劍光的恐怖和霸道,仿佛落下人間,便要覆滅一切!
道人道袍飄搖,一道道的大道法則從身軀里涌出,拼命的朝著那道劍光涌去,只是為了阻攔這道劍光。、
但那道劍光隨著落下,卻越發(fā)的恐怖起來,云海四散,那些劍在歡呼雀躍,血海在翻騰,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特別。
劍光這一次是真正的照亮了天地!
整座天人城。
甚至于整個人間,此刻都看到了這道劍光。
尚未離去的女子看著這一幕,有些失神,“他的身體里,有一個超越云端的劍修嗎?”
是的,除去這個之外,她根本無法想到別的可能。
那道璀璨的劍光,世間共矚目。
寒山。
謝寶山和蘇宿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兩位劍修,一剎那的失神,然后對視,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道劍光,太濃郁了。
“這是掌教在出劍?可怎么會???”
謝寶山繞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也都沒有看見過這么一劍,即便是巔峰時期的顧晚云,出劍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局面。
這一劍,給人的感覺,好似出劍之人,并非劍修,而是……
天地!
若是世上真有這樣的劍修,那這樣的劍修,到底該有多強橫?
亙古未有之?
謝寶山忽然熱淚盈眶,喃喃道:“若是有生之年,能夠有這么一劍遞出,那真是死而無憾!”
蘇宿也是恍惚出神,輕聲道:“要是小顧遞出的這一劍,那該有多好?”
上陽山。
閉關(guān)而出的梁照在崖邊之前看到了那片彩霞啊,當(dāng)時便有所明悟,知曉是顧泯破境,而如今這一劍,更是讓他也有些失神。
“梁師兄?!?
陳念的聲音響起,她緩慢走到崖邊,看著那道劍光,問道:“這個世上,真有這么強大的劍修嗎?”
即便她不是劍修,但光是看到這道劍光,便足以想象得到那出這一劍的人到底是什么風(fēng)采,那樣的劍修,絕對比那位顧晚云強大無數(shù)倍。
只是這樣的人,之前怎么沒有聽過?
梁照點頭又搖頭。
陳念看著梁照,臉上有些笑意。
“一直往前走,自然會走到這個境界,這樣的劍修,這里不見,別處自然可見,只是這一劍,卻不是劍修的劍?!?
梁照這番話,讓陳念有些糊涂。
梁照轉(zhuǎn)頭,看向陳念,平靜道“我有個故事?!?
陳念一怔,隨即笑道:“梁師兄請講。”
她很清楚,梁照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講故事的人,可若是他要說起一個故事,那么那個故事肯定就是個很重要的故事。
梁照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起了一個故事。
那個故事其實不是什么好故事,甚至因為梁照不愿意多說那些無關(guān)的事情,所以顯得有些殘缺,在陳念聽來,大概便是說,有個皇帝在登基的那一天,他的仇人去尋仇,于是那個皇帝便將仇人殺了。
至于是怎么殺的,才是重要的事情。
“他是庚辛劍主,是世上最適合練劍的人,那片星海之中,他的那顆劍星,是白色的,獨一無二?!?
說到這里,梁照微微有些失神。
庚辛劍主,白色劍星,那些故事仿佛過去了很多年,但仿佛又沒有過去,就在眼前。
梁照回過神來,輕聲道:“引動天地劍光,斬殺一切敵,那是庚辛劍主的最強一劍,我看過?!?
話說到這里,便沒了。
梁照看著眼前那道劍光,沉默不。
很多年前,那一次顧泯引動天地劍光斬殺江潮的時候,他就在現(xiàn)場,親身感受過那一劍的威力,所以記得清楚,現(xiàn)在這道劍光,和當(dāng)初的那道劍光,自然而然不可同日而語,但在某種角度來說,卻是一樣的。
都是劍光。
都是璀璨劍光。
都是天地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