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死?!?
顧泯灑然道:“今日之后,你不會再是我的敵手,即便活著,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勝過的敵手,便一直會勝過,這是顧泯的驕傲,也是事實(shí)。
天衍宗主有些意外,但沒說話。
顧泯說道:“已經(jīng)到了這個境界,不去彼岸看看?”
聽到這句話,天衍宗主才明白了顧泯的意思,他可以活著,但是卻不能在這里活著,因?yàn)轭欍冀K是要離開這里的,在他離開之前,天衍宗主能夠活著,但他走了,顧泯自然要擔(dān)憂這些事情。
天衍宗主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便去彼岸看看?!?
他不拖泥帶水,已經(jīng)做了決定。
顧泯笑了笑,“希望到時候,你還活著?!?
他已經(jīng)聽說了,彼岸多兇險(xiǎn)。
天衍宗主沒回答這句話,只是說道:“記得你說過的話?!?
說得是善待北戎百姓的事情。
顧泯點(diǎn)頭
,他自然明白。
“去天衍山頂峰看看,那里有北戎最大的秘密?!?
天衍宗主淡然開口,既然對方不殺他,他也會投桃報(bào)李。
只是到時候這個年輕人會不會貿(mào)然一人前往,就看他的造化了。
顧泯點(diǎn)點(diǎn)頭。
天衍宗主點(diǎn)頭,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他沒有試圖再聯(lián)系那個女子,敗在顧泯手上,他雖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個結(jié)果,還是接受了。
因此也就不想再做什么了。
走了便走了。
顧泯在海面上停留片刻,而后一閃而逝。
還有事情要做。
……
……
雪山上,風(fēng)雪停歇。
許多鮮血,都沒能讓風(fēng)雪掩蓋。
好些具尸體,就這么橫在雪山上。
大應(yīng)太后臉色蒼白到了極致,已經(jīng)跌坐在地面,再也站不起來。
顧泯走過一大片雪地,來到依舊站立的白玉塵身側(cè),有些感慨道:“我以為你死了?!?
白玉塵渾身都是血,這將他的白袍徹底染成了血色。
可見他的傷勢有多重。
“我也是?!?
白玉塵只說了三個字。
顧泯笑了笑,然后說道:“我沒殺他,讓他去彼岸了?!?
白玉塵皺了皺眉,淡然道:“我原本以為,你們之間,好像沒什么惺惺相惜的道理?!?
顧泯認(rèn)真道:“這是為了報(bào)恩,不管怎么的,你們在北戎的時候,他沒來親自殺你?!?
當(dāng)初白玉塵和天衍宗主第一戰(zhàn)之后,天衍宗主的傷勢復(fù)原,如果真想殺白玉塵,其實(shí)問題不大。
“他的確還算是個不錯的人。”
白玉塵很難這么評價一個人。
顧泯說道:“而且我隱隱感覺,未來我們在彼岸會見面,而且我會需要他?!?
白玉塵沒說話。
顧泯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別憋著,在女婿面前吐血,不丟人?!?
白玉塵果然就吐出一大口鮮血。
然后這位北海之主看了顧泯一眼,也是說道:“你也是?!?
顧泯臉色難看,但頃刻間,也是吐出一大口鮮血。
和天衍宗主一戰(zhàn),哪里有這么容易。
然后這對翁婿對視一眼,眼里都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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