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外一只手緩緩伸出,血肉近乎透明,但里面的骨頭,卻是清晰可見。
但不是白色,而是一種更為怪異的綠色。
“李扶搖,本座乃天冥山第九代圣子,縱橫世間,年輕一代中,誰敢能勝本座?本座是天之驕子,世間無雙,即便是韓天君,見到本座,都要稱本座一聲小友,你這蠻荒之地的螻蟻,竟然也敢想斬殺本座?”
赤裸著上身的男子所是那很多年前和李扶搖的相遇,彼時他風華正茂,無比自信,獨自前往蠻荒之地,想要做成曠世之功勛,可怎么都沒想到,他還沒來到那個地方,便碰到了從那個地方離去的李扶搖。
兩人交手,鏖戰(zhàn)百日,并未分出勝負,但之后葉笙歌加入戰(zhàn)場之后,他以一敵二,漸漸不敵,在驚駭之余,難免分神。
最后被顧泯一劍斬到臉上,留下了這道傷疤。
可這還不算完,之后更是被李扶搖重創(chuàng),只是就在李扶搖想要出手將其斬殺的時候,他收到了朝青秋的訊息。
所以他只能扔下此人,趕赴某處。
但為了防止此人前往人間,他用劍構(gòu)造了一方囚籠,而且他和葉笙歌各自留下一道氣息,想要在之后徹底解決他。
李扶搖留下的囚籠也并不是只是單純的關(guān)押,那些劍意在無時無刻的斬向他的身軀,不讓他的傷勢痊愈。
而留下的兩道氣息,則是更為直接的手段。
要一擊擊殺他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那道劍意和氣息,在這里待了很多年,都沒有動手。
之后才有了今日之光景。
世間的事情,一切都無法預(yù)料。
赤裸上身的男子伸出那只手,探向顧泯,緩緩開口說道:“可你還是殺不了本座,等本座離開這里之后,本座會找到蠻荒之地,把那些人,盡數(shù)殺之?!?
他說話的時
候,那些強大的氣息,已經(jīng)纏繞到顧泯身上了。
顧泯握住燭游,似乎沒有任何辦法。
但下一刻,顧泯同樣空著的一只手,也伸了出來。
他伸出劍指。
強大的劍意就從指間涌了出來。
強大劍意,摧枯拉朽一般,只在片刻,就將那只能夠看得到骨頭的手臂斬開了。
但好景不長,只是片刻,那只手臂就重新生長出來。
顧泯眉頭微皺。
“你又是他從什么地方找來的螻蟻?”
男子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我不是螻蟻?!?
顧泯笑了笑,并沒有因為眼前場景而心里生出別的想法。
“準確來說,我是個人?!?
顧泯看似認真的說著話,卻引來對方的嘲弄,“人?螻蟻怎能稱為人?”
“你這么看不起螻蟻,等會兒被螻蟻斬殺的時候,是不是會覺得這是此生最大的恥辱?”
顧泯看了他一眼,對方一怔,當即就要開口繼續(xù)嘲弄一番。
可一剎那之后,他就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因為顧泯朝著前面走了一步。
這意味著,他手中的燭游,也朝著前面遞進去了一些。
他的那只掌心里,有無數(shù)的手段遏制顧泯的劍,遏制了他的劍,其實也是順帶著將他的一身劍意都遏制住了。
可是這個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失敗了。
強大的劍意在一瞬間,便在那掌心里斬開了許多東西。
他的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你……倒是有些手段。”
男子的聲音響起。
但同時響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畢竟是我挑中的人?!?
一道身影從顧泯身形中走出,正是一身青衫的李扶搖。
他如今只是虛影,但依然強大。
李扶搖轉(zhuǎn)頭笑道:“最后一劍,我來出。”
顧泯點點頭,沒有反對。
看到眼前的這個青衫男子,那個自詡為什么不得了人物的男子眼中閃過慌亂。
“李扶搖!”
他咬牙切齒。
李扶搖揉了揉臉,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的廢話很多,但我就只有一句話,當初你勝不了我,現(xiàn)如今你更勝不過我,即便是你沒被困?!?
“不可能!”
“本座橫推世間,年輕一代里從未有過敵手,你才修行多少年?”
他絕不相信,可是臉上的傷疤,其實一直在告訴他這不是假的。
當初葉笙歌尚未摻和進來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jīng)成了敗像了。
他不如李扶搖,其實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敢相信。
也不愿意相信。
“算了,多說無益,看看這一劍,殺得了你否?”
李扶搖倒退一步,沒入顧泯身軀之中。
然后顧泯容貌急速變化,竟然變成了李扶搖的容貌。
“朝劍仙當年留下一道劍意,便有了之后的朝先生,我倒是想做朝先生,可不知道怎么的,只能做李扶搖。”
“可世間,有一個李扶搖,就夠了啊?!?
李扶搖搖了搖頭,握住燭游,無比強大的劍意開始漸漸生出。
“看這一劍?!?
他最后這么說道。
但有一劍,起于顧泯身前,緩緩在這里綻放劍光,而后以一種無敵的姿態(tài)而去。
“記住了,劍修便該如此,腰間有一劍,天地皆可去!”
顧泯變回少年模樣,睜眼看著這一劍。
無比震撼!
——
從明天開始,有一個為期好幾天的爆更,到時候每天至少三章,至于堅持到什么時候,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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