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泯眼見對方不躲,嘆了口氣,收劍便往后掠去。
之前積攢了很久的氣機,在構建幻境的時候便用去大半,如今剩不下多少,不是非要打的情況下,他還真的不想打。
不僅是不想打,也不能打。
可惜在他身形后撤的當口,江潮手握短刀,已經(jīng)斬出一刀。
這一刀的威勢,不比之前破去那知禪和尚的蓮花來得差!
顧泯眼見那滾滾刀氣化作一條巨蟒,撕咬而來,卻還是面沉似水的退去,就在他退去之時,沿途的樹木,此刻都紛紛倒下。
顧泯扭頭笑道:“江潮,別像條野狗一樣!”
他揮出一劍,斬開這巨蟒頭顱,就要再次消失在山林里。
江潮冷笑一聲,“你以為今天你還跑得了嗎?”
說罷,他的人比刀更快,宛如一顆流星,砸向顧泯!
顧泯看著那急急而來的江潮,有些無奈的學蘇宿的語氣罵了一聲,“狗日的。”
然后他握緊燭游,在江潮臨近身軀之前,搶先遞出一劍!
短刀揚起,與這柄長劍相交!
這算是兩人這段日子以來,第一次拉開架勢要生死一戰(zhàn)了。
顧泯吐出胸中積攢的惡氣,在兩人刀劍相撞之時,偷偷撤去一股氣機,讓對方將他朝著后面退去。
他借機一腳蹬住一棵大樹的樹干。
江潮咬牙冷笑
,悶哼一聲,再度加大氣力。
死死壓去!
顧泯神情不變,身后大樹,樹干已經(jīng)被顧泯踩出一個凹陷來。
砰地一聲巨響!
那棵大樹猛然炸開,江潮一刀斬退顧泯,第二刀如約而至,卷起一片狂風,直取顧泯的頭顱。
一輪明月,再度在林中生出。
江潮下了狠心,就要在此時此刻將顧泯斬殺在這里,他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顧泯手中燭游一抹,猩紅劍氣溢出,將江潮這一刀化解,而后劍尖在身前一點,整個人借力朝著江潮飛去。
只是一瞬!
顧泯便來到江潮身前,也沒用劍,只是沉肩。
撞向江潮胸膛!
江潮躲閃不及,胸中氣機,在這一瞬間,便迅速被顧泯擊散,江潮痛苦的哼了一聲,想要在短暫時間里再次將氣機聚集起來,但卻是徒勞無功!
他直接被這一撞,撞入了身后的明月當中。
一片光亮!
顧泯在半空中止住身形,喚出燭游,雙手捏了個劍訣,讓燭游掠殺而去!
燭游掠去,卻未能斬殺江潮,被江潮一刀逼退之后,他才緩過神來,然后江潮站在一片明月當中,仰頭看向顧泯。
顧泯皺著眉,蒼白臉色不比明月更差。
江潮大喝一聲!
一刀斬出,數(shù)條刀氣幻化的長龍呼嘯而至,兩人之間,不過只有數(shù)丈距離,在這一刀下,周圍樹木,盡數(shù)被斬開!
狂風卷起,讓人睜不開眼睛。
那輪明月始終明亮,更為怪異的是江潮的上半身,身上的那些銀白絲線,一縷一縷,里面有光華流動!
顧泯冷笑一聲,燭游裂開,化成數(shù)柄飛劍,依次懸停于身側四周,在咸商城里,梁照同時御劍,讓自己的佩劍一分為數(shù)十柄,但是依靠劍氣連接,算不上真劍。
這會兒的顧泯不同。
燭游珠本是柢山至寶,可以幻化為任何東西,此刻化為數(shù)柄飛劍,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些劍,每一柄,都貨真價實。
顧泯御使這些劍朝前而去,天地間頓時一片劍光閃現(xiàn)!
江潮雖說斬出了數(shù)條長龍,但并沒有停下,在出刀之后,他又急速的朝著顧泯殺來,手中短刀在半空劃出一條銀白長線!
從天而降!
顧泯腳尖一點,身形掠起,與此同時,掌心里握住一柄飛劍,對著江潮斬出。
猩紅劍氣,肆掠而去!
斬碎半空刀氣。
與此同時,那些飛劍已經(jīng)斬開那幾條長龍,并不停歇的涌向江潮!
江潮不管不顧,沒有躲閃的想法,一心一意要一刀斬開顧泯的腦袋。
數(shù)柄飛劍落到江潮身軀上。
在剎那之間,迸發(fā)出金石之聲,仿佛一陣急促暴雨,落在江潮身上。
江潮身形搖晃,但并未倒下,只是吐出一口劍氣,咬牙揮刀。
顧泯都被江潮這份堅毅打動,要不是和他是敵手,他只怕會對對方生出好些欣賞之意。
不過如今,他卻是巴不得對方早一點去死!
生死之間,再無過多情緒。
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這一刀,顧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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