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道士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里的情緒,他們繼續(xù)說道:“這樣當(dāng)然極好,前輩境界高妙,又是前輩高人,定然不會放在心上的?!?
常遺真人嘖嘖道:“這馬屁拍得倒是有些意思,不過老夫今日,還真的不想就此揭過?!?
“柢山過去數(shù)百年,從未在世上招惹哪家宗門,可以說是與人為善到了極點,可誰曾想到,這數(shù)百年之后,老夫這位柢山掌教第一次離開柢山,不過是游山玩水,想著來西海看望一番兩個徒弟,這就莫名其妙被你們這些人生出了歹心,想要老夫的性命,這是何等事情,怎可就此揭過?老夫若是得不到一個說法,人們還以為老夫可欺,柢山可欺,豈不是世人都要來踩我柢山一腳?我柢山當(dāng)年第一劍宗的名號就要砸在老夫手里了,老夫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見柢山的列祖列宗?!”
常遺真人說的唾沫橫飛,整個胡子都翹了起來。
兩個道士冷汗不停的滴落,之前他們要出手,只是為了救下大明劍仙,為了那么點可憐的香火情,可是也絕對沒有要殺常遺真人的意思,換句話說,大明劍仙在常遺真人面前,都是動輒就被打殺的事情,他們和常遺真人之間,尚且還有大段距離。
可是這會兒常遺真人的這番話,實在是讓他們有太多想吐槽的地方,你柢山數(shù)百年沒有與人為善?
你他娘都沒落了數(shù)百年,你不與人為善,你還活得了嗎?
你游山玩水來到此處,看望兩個徒弟,就被我們起了殺心要殺你?
我他娘的,我們都不知道有你這么一號人物,要是知道,我還敢在這里襲殺顧泯?
再說什么出手就讓人覺得柢山可欺,什么第一劍宗的名號就砸在自己手里了,這更是無稽之談。
兩個道士心中嘆氣,但還是很快便說道:“前輩覺得如何才能揭過,盡管說便是了,要何物,晚輩都盡量滿足前輩?!?
他們兩人身后的宗門,本來就不是一流的大宗,比起大
明劍宗都還要差一些,要不然也不會看得上大明劍宗,和他們有些香火情。
如今他們兩人便是宗門里的兩個金闕境,他們自認(rèn)在常遺真人之前展露的實力面前,自己沒有理由擋得住常遺真人。
所以這個時候,除去服軟,還能做什么?
常遺真人聽到這些話,面露微笑,“老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有心了,那便可以談,老夫等會兒帶著弟子去兩位宗門走上一遭,拿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就算了,之后就此揭過,都是道友,何來如此。”
兩個道士擦干腦門上的汗珠,連連點頭,“前輩說得極好,都是道友,真的沒必要生死相見?!?
常遺真人滿意點頭,說起來這兩個道士只是之前出手,又沒有什么不依不饒,常遺真人真要想著殺了他們,還真是有些名不正不順。
常遺真人站在云海,仿佛是陷入了深思。
那個瘦道士問道:“前輩你在想什么?”
常遺真人看向他,依舊微笑道:“老夫在想,既然你們兩人這都準(zhǔn)備好了,怎么還不出手?”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各自看出眼中的狠厲,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也知道,常遺真人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他們。
原來之前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兩人是親兄弟,又是一起開始修行的,這么多年下來,早已經(jīng)練成了一套合擊之法,加上心意相通,兩個金闕境同時出手,威力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至少在現(xiàn)在,他們都從未遇到過敵手!
對視一眼之后,兩人出手,磅礴氣機在云海里炸開,一道又一道的純正的道門真氣,涌向常遺真人!
兩人道袍飄蕩,看著還真有那么個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
常遺真人微笑道:“老夫還沒試過,一日之間,殺金闕三個!”
他面不改色,看著這強大真氣,只是歪頭笑道:“徒兒,將燭游珠給為師一用!”
顧泯伸手,燭游珠在掌心。
瞬間化作一柄青色長劍,掠向云海!
常遺真人能夠操控燭游珠,這事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當(dāng)初隔著千萬里,他便將燭游珠化作一柄長劍,劍殺鬼修!
這燭游珠雖然從不曾認(rèn)他為主,但身為柢山掌教,又有無上境界,要操控此物,并不難!
燭游落入常遺真人掌心。
這位柢山掌教握緊這柢山至寶,微微一笑,“老夫年少時候,也是想過自己以后要是個青衫劍仙??!”
手提長劍,淡然揮出,并無劍氣,他不曾練劍,不曾研習(xí)劍經(jīng)。
但山上劍訣,柢山掌教看過不少。
于是一條青龍,在云端生出,栩栩如生。
那條青龍呼嘯而去,張著血盆大口,看著極為駭人。
兩個道士費力抵擋,但還是倒退出去無數(shù)丈。
青龍劍訣。
常遺真人面無表情,只是大步朝前走去。
一劍而過,劍刃染血,兩個道士都斷了一臂。
血流如注。
常遺真人微笑道:“老夫若是練劍,難不成這百年劍道魁首,當(dāng)真會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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