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在重復之前的路程,而且這種重復還是自然而然的,雖然最后也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但是他們卻一點都不會覺得怪異。
這如果是一個陣法大師布下的大陣,那么那個大師的修為和對于陣法的理解,也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怎么辦?”這次是李鄉(xiāng)發(fā)問,他有些驚訝,甚至于顯得有些慌亂。
顧泯看著周圍,說道:“去別的街道看看?!?
說著話,他便朝著身前的一條街道走了過去,柳邑和李鄉(xiāng)跟在身后,三個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時間,最后又回到了這里。
顧泯伸手。
柳邑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有些古怪的問道:“怎么?”
“借我一件你不要的法器。”
柳邑蹙眉,但還是很快便在自己的儲物法器里拿出一件法器遞給顧泯,那是一個古樸的香爐,品階不高。
顧泯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你是不是姓葉?”
柳邑沒聽懂,但下意識回擊道:“你難不成姓李?”
顧泯也有些懵,但他沒有猶豫什么,將那個古樸的香爐扔向天空,然后握住懷中的燭游珠。
長劍瞬間出現(xiàn)在掌心。
顧泯對著天空,一劍斬開。
算不上多磅礴,但仍舊威勢很大的劍光生出,準確無誤的斬在了那件香爐上。
片刻之后,香爐炸開,一道氣浪驅散了周圍數(shù)尺的濃霧,顧泯三人被這顧氣浪壓得抬不起頭來。
可是天空好像是有一層他們看不見的薄膜,將那些氣浪包裹起來,讓那氣浪只能在一定的空間里流淌。
顧泯認真感受著那些氣浪,最后發(fā)現(xiàn)其中有很細微的一絲氣浪,此刻正流向某個地方。
顧泯抬頭看去,那個地方正是那處掛著白燈籠的宅子。
柳邑也察覺到了什么。
只有李鄉(xiāng)最為茫然,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
顧泯朝著那座宅子走去,剛登上石階,便聽見了宅子里傳來的哭聲。
是個女人,哭聲很大。
但在走下石階的時候,便什么都聽不見。
站在門前,聽著哭聲,顧泯想了想,還是很認真的敲了敲門。
環(huán)扣和木門相撞,發(fā)出聲響,還是掩蓋不了哭聲,里面的女人好像聽到這聲音,哭得更大聲了些。
顧泯站了片刻,然后推開了門。
木門打開,柳邑緊張的已經(jīng)拿出了一件法器,顧泯沒有注意,只是站在門外打量里面的景象。
柳邑問道:“這么古怪,你真的要進去?”
顧泯說道:“這里應該是出路,就是不知道,里面那位,友善與否了?!?
說完這句話,顧泯便走了進去。
柳邑咬了咬牙,也跟著走了進去。
李鄉(xiāng)不會跟丟顧泯,他自然也走了進去。
走入庭院,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方靈堂,以及到處可見的白布,地面上有好些圓形的白紙,應該就是俗世里的紙錢。
有些紙錢沾了水,此刻已經(jīng)斷成了兩半,也不知道那個去了陰間的人,能不能收到。
而在這一片白色之前,就是靈堂前跪著的那個女人。
她哭著,身體不斷的抽搐。
想來不管是誰,看到這場景,都要為之動容,不可能無動于衷。
緩慢向前走去,來到靈堂前的三人,看到了靈堂里的靈位,看著上面的字,結合著這女人的哭聲,便很容易能夠判斷,這個女人便是那位已故之人的妻子。
他們應該是結發(fā)夫妻,但不知道因為什么,男人便死了。
當然,這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畢竟這只是在大能的洞府里,而且還是最為古怪的一座城里。
站在那女人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過度傷心,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后站了三個人。
柳邑總覺得有些古怪,她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李鄉(xiāng)做好了逃命的準備。
雖然他也不知道之后即便能逃,又能逃到何處。
顧泯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最為簡單通俗的話,實際上那不是一句話,而是兩個字。
“你好?!?
柳邑皺眉,心想這又不是在什么凡人家里問路,你弄得這么文雅又什么用?
李鄉(xiāng)則是暗暗點頭,覺得如此才是他認識的顧泯。
那個女人聽到這兩個字之后,停下了抽搐,然后緩緩的轉過身來。
她生著一張蒼白的臉,應當是傷心過度所致。
但她依然說得上是個美人,面容如畫,無比美艷。
但三人都有些失神。
不是因為她的臉,而是因為她脖子上的紅線,以及紅線上掛著的東西。
那是一道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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