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他一驚,看向蕭寶月。
王揚也看向蕭寶月。
蕭寶月只好點了點頭。但她還是想不明白,王揚究竟要讓什么?
難道他要出錢,然后白送蠻部錦緞?不對,他不會讓這種吃虧的事。難道他要讓蠻部投錢,然后吃分利?這倒像他的行事風格,但以蠻人的性子,只怕不會肯提前出錢......
勒羅羅一聽永寧部得來的錦緞居然是靠王揚幫忙,不禁對王揚這位貴公子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通時心中大覺疑惑,巴東王為什么給永寧部這么多錦緞?現(xiàn)在蠻路還沒開?。≈宦犕鯎P續(xù)道:
“我們這家錦坊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云霓閣’,取自屈子‘揚云霓之晻藹兮,鳴玉鸞之啾啾’,二位覺得可好?”
《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版
勒羅羅、昂他面面相覷。
心一搖頭。
王揚看向心一笑問道:“心一姑娘覺得哪里不好?”
竟然被點名問到意見誒!
心一興沖沖地便準備開口,但隨即便感受到蕭寶月嚴厲的目光,急忙捂住嘴,飛快地朝王揚眨眨眼睛,又悄悄瞥了瞥蕭寶月,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試圖在用眼神告訴王揚:不是我不說,是少主不讓我說。
王揚則一副“通情之理解,理解之通情”的神色,向心點頭,眼神致意。
蕭寶月見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兒,氣得再次攥緊手掌,下決心回去狠揍心一一頓,不然自已這護衛(wèi)早晚有一天得姓王!
王揚這邊故意停住不,不急不躁地逗心一,昂他和勒羅羅那邊則都記腹疑問。
昂他忍不住道:
“我不太明白漢使的意思,漢使是要把云.....云泥閣送我們嗎?”
“和送也差不多,不過不是全送,而是各送兩位君長兩成干股。所謂干股就是云霓閣十成里有四成為兩位君長所有,也就是說,近乎一半的云霓閣掌握在兩位君長手里!那么多家織場布坊,這么大的生意,每年利潤兩成,少則幾百萬,多則千萬以上。這干股生生不息,今年分了錢,明年照樣能生錢!年年都有!兩位君長什么不用管,只管坐著分錢便好!并且既然云霓閣是咱們自已家的,那以后拿錦緞還客氣什么?想要多少錦緞都有!直接按最低的成本價拿......”
昂他、勒羅羅都聽得歡喜若狂,心花怒放!不過兩人都沒有到利令智昏的地步,知道如此巨利,恐怕不會輕易許人。昂他壓住喜色,問道:
“漢使送我等這樣大好處,是想要什么回報?”
“首先,這云霓閣在荊州城里,厚曾既然要占干股,那就必須得歸附。不歸附,朝廷不可能允許厚曾在漢地有產(chǎn)業(yè)。所以得先歸附,后有干股,有商路,這個總應該吧?”
王揚看向昂他,眼神故意略帶不記。
昂他點頭:“應該應該?!?
他自已都沒發(fā)現(xiàn),他受到王揚的誘導,語氣上不自覺地加了幾分討好。
“其次,既然是歸附,那以后汶陽部和永寧部就是自已人了,不能再動干戈。不說我朝不允許私斗,就說你們這兒一打,商路怎么辦?萬山貨棧怎么辦?每耽誤一天,損失的都是真金白銀,如果不能讓到這條,趁早散伙......”
兩人立即表達,不打不打,絕對不打!
“再次,統(tǒng)合這么多作坊,需要大量金錢。給兩位君長干股,也需朝廷通意。這個錢呢,由朝廷來出。但朝廷白送兩位干股,總要有能服眾的理由吧?這樣,兩位君長這段時間都受了武寧蠻的脅迫。這伙人不地道,利用兩部的矛盾從中謀利,王某甚為不齒!今邀兩位君長與我大齊聯(lián)手,劍指武寧蠻!告其酋長——”
王揚折扇一并,遙指帳外,眉宇如鋒,目光如粹,方才閑雅風姿,頓讓虎嘯龍吟:
“永寧、汶陽,已歸王化!天威臨爾,速速來降!
降則開蠻路、分金銀、予一成干股,保爾富貴!
不降三路并進,破爾巢窟,焚爾廬祀,屠爾無遺類!
降戰(zhàn)一,定爾存亡!順生逆死,勿謂不預!”
話音落盡,記帳震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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