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金家,也真不愧是那一位金老爺子所帶領著的金家!
洛青菱在心中這么感慨了一句,保持著笑意上前同金家的幾位太太們相互見了禮。她保持著洛府女兒最優(yōu)秀的禮儀,笑著開口,“還要勞煩幾位太太出來接我,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按理來說,洛青菱身為洛府的女兒,是不該同商賈婦人們往來的,更何況是參加這種家宴了。不過此時,這種問題被洛青菱和金家的人集體忽略了。金家的一個婦人們笑著接話,“姑娘是頭一次來金家,咱們幾個過來也是應該的?!?
那說話的婦人穿著一身青色褙子,梳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婦人髻,只在背后插了兩把銀制的背翅。耳上也只是掛了兩個珍珠的墜子,顯得十分樸素。
幾個人擁著洛青菱往金家內(nèi)宅走去,說是家宴,也依然是男女分開的。
當洛青菱落座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凡是年輕一些的姑娘們瞅她的眼神都有些兒奇怪。她垂下眼,伸手端起一杯茶盞,掩住唇輕輕笑了一下。
金家的長輩們不在這屋子里頭,在這屋子里頭的都是金家年輕的姑娘。
落座的時候說是幾個姑娘們之間方能說得上話,所以讓她們來陪她。不過如今看來,似乎目的并不只是如此。
那些金家的女兒們都坐在了洛青菱的對面,唯獨剩下她一個外客孤零零的坐在一邊,看上去甚至還頗有一份凄涼的感覺。那些女兒們交頭接耳地交談著,對著洛青菱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同她說話。
洛青菱看著茶盞中起起伏伏的茶葉,心中覺得好笑。
這便是金家給她安排的第一關么?這份試探還真是天真幼稚的緊。
果不其然,在洛青菱安然不動的坐著不到一會兒,那邊便有聲音傳了過來。洛青菱沒有抬頭,倒不知那話究竟是誰說的,不過誰說的都一樣。
“敢情洛府官家的女兒竟然也有這般不知羞恥的人物,明明就已經(jīng)聲名盡毀,還能端坐在咱們屋子里喝茶。這臉皮可真是從未見過的厚??!”
洛青菱端起茶盞,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十分專心致志的,視對面的人與那話于無物。
那邊見她沒什么反應,說話就愈發(fā)的肆無忌憚了起來,“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請了這么一個人到咱們這兒來。若是以前,那還能說的過去,可是如今,這滿金陵的家族都避之不及了,老爺子可還真是心善的很?!?
無需洛青菱開口,紫鴛就已經(jīng)站出來對罵了起來。
“果然是商賈人家的女兒,說話沒個遮掩,更不知禮儀二字是如何寫的。咱們姑娘到你們府上來做客,不論如何你們都是主人家,不說要接待妥當,至少也該有相互保全了面子,客客氣氣的吃完這一頓飯再說??墒悄銈冞@些女兒卻一點兒身為姑娘家的禮儀羞恥都不懂,也怪不得這大韻里頭,商人的地位如此低下!這都怪不得旁人,乃是怪你們自個兒!”
那邊的人似乎十分不忿,站起來與她對峙,“你個丫鬟站出來搶什么話?我們可什么都沒有說,若不是你們心中有鬼,又如何會惱羞成怒?”
紫鴛冷笑,“明明都已經(jīng)蹬鼻子上臉了,還在這兒東扯西扯的,真是給你們臉都不要臉!我們姑娘自有身份,自然是不會同你們計較的。什么樣身份的人就該同什么樣身份的人說話,如今我都懊悔的很,不該同你們開口呢!一個個身為女子,卻還在這兒談論什么旁人的名聲,也不知你們的女誡婦德是讀到哪里去了!”
她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倒也是,你們應該是沒有讀過的,倒是我冤枉你們了?!?
在紫鴛說的心滿意足了之后,洛青菱這才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阻止了她繼續(xù)說下去。她站起身,滿臉的歉意和悲傷,“都怪我沒有管教好自家的丫鬟,還望諸位姑娘不要自降身份同她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計較。既然幾位姑娘不甚歡喜我來,那我走了便是。只是此次宴席是金老爺子下的帖子,我不好推拒,如今還望幾位姑娘代我替金老爺子陪個禮道個歉,讓他老人家明白非我不愿來,只是時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