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金致軒再如何,哪怕他是今后釘死了的金家繼承人,她如今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個金家的掌舵人,讓金家數(shù)十年來發(fā)展迅猛,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屹立不倒的金家老爺子!更何況,這金致軒不過是金家老爺子看重的一個罷了,今后會是誰掌舵可是說不準的。
對于那金老爺子的心思,洛青菱自認還是可以摸得到一些。
放在臺面上寵愛重視的,是一種顯而易見的磨練;而被驅(qū)逐到外頭從底層做起的,又是一種磨練。說不得哪一種孰優(yōu)孰劣,可是金老爺子當年自己便是從底層的挑擔苦力一步步走上去的,如今要讓她相信,金老爺子會把金家的重擔全部交到金致軒的手里,洛青菱是不信的。
一個從來只相信苦處是磨練的老爺子,會讓自己的掌舵人不經(jīng)歷磨難么?
哪怕他對金致軒再如何的疼愛,今后金家掌舵的人,洛青菱相信十有**不會是這位金大公子。
所以洛青菱并沒有打算說的太清楚,而是垂著眼說道:“若是平日我相信金家的確是一時之間沒有那么大筆的銀錢,可是如今不一樣,金家已經(jīng)拿了大筆的銀錢出來收購蠶絲。金大公子正是掌事之人,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手上握了多少錢罷?”
她抬起眼,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俗話說,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金家最是講究誠信的,金老爺子也曾經(jīng)說過,金家的人欠賬是正常,可是欠賬了若不還錢,無需旁人動手,金老爺子自個兒就會出手把他逐出家門?!?
金致軒的臉色一變,知道洛青菱算計了六年,顯然目的深遠。
他拉下了臉來,冷哼一聲,“洛姑娘這是在威脅我?”
嘖,真是經(jīng)不得事!看著金致軒變了臉色,洛青菱心中下了一個評語。這個金大公子顯然還很是缺乏磨練,雖說平日有人教導(dǎo),可是真遇到了事兒,卻是個沉不住氣的主。
洛青菱微微一縮,似是被他嚇到了一般,眼中盈出淚水。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筆錢實在太大,我一個姑娘家這么些年存點兒銀子也不容易,這么被金家騙了過去,實在是……”她眨了眨眼,擠出了一滴眼淚,“金大娘欺瞞了我整整六年,若不是這一次我的丫鬟起了疑心,私下查探,可能那些錢就被吞了。我素聞金家誠信,才會放心把錢交到金家的手上,可誰知……”
她一口一個金家,就是咬定了金大娘是金家的人,金大娘騙了她的錢,就等于是金家騙了她的錢。
“若是金家不想還,那……那我只能回轉(zhuǎn),也實在是沒有法子的?!?
聽得這話,金致軒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若是洛青菱就這樣回去了,那金家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老爺子每日念叨著做生意最要緊的便是讓人信得過,這樣人家才會把生意交給你來做。若是連這最基本的一條都沒有,那么你的東西再好,只為了騙錢,從此也不會再有人與你來往了。
所以金致軒咬著牙,吐出了一句話,“洛姑娘切莫心急,金家做事姑娘也是知道的。這件事情是金大娘私自瞞著,所以我們并不知情,并非故意……去騙姑娘的銀錢?!?
說出這話,金致軒只覺咬牙切齒,難以開口。面上如火燒了一般,簡直羞辱的很。
“還請姑娘等上幾日,金某回去之后自會向老爺子稟報此事,再派人與姑娘核對清楚,到時候自會一五一十的把該給姑娘的錢全部還回去?!?
“等上幾日,那究竟是幾日?”侍書站在一邊,突然開了口。
金致軒俊美的面孔一陣扭曲,狠了狠心,“三日,最多三日!姑娘還請放心!”
果然,這個金大公子太嫩了……洛青菱一邊在心中這么感慨著,一邊點頭,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如此,青菱便多謝公子了。”
...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