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二人說說什么的,都沒往心里去。洛青菱也不過是見那點心花樣做得好多看了兩眼,而趙寶珠的意思,則不過是希望她待會兒在她們打牌的時候認真看看罷了。
等不到一會兒,掌柜便親自帶了那些牌搭子過來了。
走在掌柜后頭的,是一個風韻十足的娘子,趙寶珠一見了就十分歡喜,招手喚她,“王大娘,你可算來了!”
那名叫王大娘的女子也笑著走了過來,伸出細細長長的手指在趙寶珠的肩上戳了一下,“掌柜的同我說的時候,我還說這世間哪有這般巧的事情?我今日還在念叨著趙大姑娘,趙大姑娘就自個兒找上門來了!本來我今日還在同人打牌呢,都已經(jīng)上桌打了好幾圈,一聽見趙大姑娘來了,趕緊推了不打。”
她身后的一個娘子也笑著點頭附和,“是了,我們幾個還說,趙大姑娘真是順風耳,不然又豈會這般巧呢?”
趙寶珠也笑著回她們,“王大娘,你推了牌不打,豈不是要被人罰錢了?”
“罰錢是必須的,誰讓我壞了規(guī)矩呢?”王大娘笑著坐了下來,順手取了一杯酒喝下肚,“可是誰叫趙大姑娘你來的這么是時候,有你在我還能有心思同別人打么?”
此時那第三個娘子開了口,“王大娘你喝酒也不先溫上一溫,不怕冷酒傷身子么?”
沒等那王大娘回答,她又捂嘴輕笑了起來,“不過你那最后一句,若是讓人聽見,指不定要回去告訴你家那口子,說是你在這兒找了個漢子,正在情意綿綿的紅杏出墻呢!”
王大娘正喝著酒,一聽這話差點兒沒一口酒全給噴出來,忍不住一雙眼睛便含了嗔怒瞟了過去。
“田小娘子,莫要當你年紀小我就能放過你,牌桌上頭可沒什么親疏的。你這般說我,若我待會兒放過了你,到時候人家豈不是要說我王大娘心慈手軟,可以任人欺負了么?”
那田小娘子一聽這話,立刻討好的跑到王大娘的身后替她捏肩了。
“王大娘,這話可不能這么說,我這不也是一時打趣么?您大人有大量,哪里就會為了這個生氣了?再說了,您打牌的功力這十里長街里頭誰不知曉?你就高手輕抬,放我一馬可成?”
二人還在說話,趙寶珠便拉了洛青菱開始仔細介紹了起來。
“這一個王大娘是這兒最最出名的高手,倒不是說武功,而是她的牌技著實高明。原本這牌技太過高明了就容易被人排開不與她打,可是這王大娘脾氣直爽,輸錢贏錢都是一般模樣。平日里若是碰上虛心求教的,還會教上對方幾招,從不敝帚自珍?!?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這條街的人都知道,她的家中有一個跛腳的丈夫,一對八十來歲不能自理的公婆,還有一個七十來歲瞎了眼的母親,更是有一個三歲的兒子,生計實在有些困難。除了在這牌桌上頭賺錢之外,她又要擠出時間來給人洗衣裳賺錢,若不是有一手高明的牌技,只怕一家老小都撐不下去。”
聽到這兒,洛青菱有些明白了,“所以說這兒的人找她打牌,也有幫她維持生計的意思?”
趙寶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們倒是有這個意思,可是憑著那一手牌技,她哪里需要人家讓她?更何況如今這家的掌柜已經(jīng)把她請來當作鎮(zhèn)館的人了,每月也有些銀錢,倒是沒有從前那般辛苦了?!?
她看著洛青菱,仔細交代,“我特地把王大娘給請來,便是想讓你清清楚楚的明白這些的規(guī)矩。你興許不知,所以不放在心上,可是那京城里的夫人姑娘們,如今都喜好用這般事情來往。若你到時候插不上話,只怕人家嘴上不說,背地里還是會排擠你的。更何況那些夫人們都精得很,最是喜歡看到那些牌技高明又偏偏不著痕跡輸給她們的,我如今教你這些,也是希望你到時候少吃一些虧?!?
聽她這么說,洛青菱的心中不由得十分感動,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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