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正是石榴和山茶這一對孿生姐妹,開口的那人是石榴。這姐妹二人性情比較活潑,所以在府里也常常能探知到許多消息。
山茶神秘兮兮的拉著紫鴛的袖口,聲音低了下來,“紫鴛姐你是不知道,我們還過去看了的呢!我是不敢看,可是據(jù)那些看過的婆子說,死狀特別的驚怖。那些看到了的丫鬟婆子都吐了的,實在是太惡心了!”
“嗯,沒錯?!笔顸c了點頭,面上一片惡心又害怕的神色,“據(jù)說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完好的皮,全部被人割成了一塊一塊的,零零碎碎的擺在一起。血流了滿地,腹中的東西也全部都碎了。可是最叫人害怕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那秋菊是突然猝死的。據(jù)人家說,晚上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是什么時候出的事兒,是早上睡在她旁邊的人發(fā)現(xiàn)的?!?
聽她這么說,紫鴛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不忍的神色。
“這……這……若是真的死的這般恐怖,怎么會沒有人知道呢?秋菊也該會叫喚兩聲??!更何況那屋子里住滿了人,哪里會有不知道的?”
“人家還真就不知道!”石榴接了話,“紫鴛姐你也知道,秋菊她娘也跟她在一個屋子里住著的呢,就連她娘也都不知道。別的人一見秋菊死的那樣吐得吐倒的倒,便是她娘也是兩眼一翻直接撅倒了。到現(xiàn)在還趴在那院子里哭著呢,離了好遠都能聽見?!?
山茶點了點頭,“據(jù)說連官府都驚動了,府尹已經(jīng)派了人過來查探了,那地方都被圍起來了。”
她說的繪聲繪色的,簡直如身臨其境一般,“據(jù)說發(fā)現(xiàn)秋菊死的那人是被憋醒的,因為秋菊的一塊皮正擱在她的鼻子上頭,她伸手一摸,便被嚇暈了。整個屋子全是血,所有人都沾上了,那些人現(xiàn)在都暈倒在院子里頭呢!”
她也沒看到紫鴛的神色,徑自說了下去,“就連官府的那些大老爺們看見了,都忍不住吐倒了一片,說是從來就沒有見過死狀如此恐怖的,下手如此兇殘的……”
“夠了!”
紫鴛制止住了她的話,面色難看得緊。
她沒有想到,原本那個碎嘴又活潑,一直繞著姑娘轉(zhuǎn)的秋菊,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雖說她其實與秋菊沒有多大的交情,更是懷疑她是柳姨娘的人,可是……可是再如何惡劣的人,也不該是落得這般下場的?。?
不止是紫鴛如此想,洛青菱此時也是這般想的。
她睜開眼,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洛青菱還記得秋菊對她說話的時候,那裝作天真的臉上狡黠的眸子,顯得那般生動??墒沁@樣的一個小丫鬟,怎會被人盯上,竟還死的如此凄慘!
若是要殺人滅口,她是可以理解的,可怎能不留人一個全尸,而非要下手如此狠毒呢?
便是她以前心中狠毒涼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鐘離君,也絕對做不來這種事情的。這簡直都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看到洛青菱醒了,幾個丫鬟都嚇了一跳。
紫鴛十分不安地看著她的臉色,而石榴和山茶都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說的話被自家姑娘聽見了嚇著她,那只怕她們兩個會被懲治的。
“姑娘剛醒?”紫鴛湊了過去,給她理了理有些亂了的頭發(fā),“姑娘睡得好不好?被日頭這么曬著,是不是會口干?石榴,你趕緊去端一碗水過來!”
聽到紫鴛的話,石榴松了一口氣,趕緊準備離開。
“不必了!”洛青菱開口攔住了她,盯著石榴和山茶二人,“你們方才說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青菱這么開口問了,幾個人心中都是一跳。石榴和山茶的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相互看了看,又都看了一眼紫鴛,不知該怎么回答。
“姑娘,那些晦氣的事兒您就莫要多問了。如今您最要緊的便是養(yǎng)好身子,不要去管那些……”
“那是我曾經(jīng)的丫鬟!”洛青菱打斷了她的話,“秋菊是我身邊的丫鬟,她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怎能不問?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如何,我也不過是問問罷了,你們別瞞著我?!?
聽到洛青菱這么說,石榴和山茶咽下一口口水,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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