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姐妹二人使喚慣了的洛珠兒心里發(fā)苦,明白這時該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了。
她向前一步,不敢看趙寶珠和洛青菱,更不敢看老夫人和大夫人,只是低著頭。直到洛蘭不引人注目的輕輕踢了她一腳,她才抬起頭來,開口說道:“各位長輩,這件事情關乎到六妹自身,不若問問她自己的意思罷?”
洛珠兒平日里要倚仗洛蘭姐妹二人,可是此時老夫人已經(jīng)在府中掌權,她更不敢去得罪老夫人。所以這件事情,她雖明知這么說,那姐妹二人必然不滿,她也不得不這么說。
她的話提醒了眾人,長公主點頭,看向洛青菱,“是了,我們在這想了半日,卻把你自個兒給忘了。你同我們說說,你是不是真的想習武?若是你寶珠姐非拉著你去的,你別怕她,大膽說出來便是!”
這話的意思,便是讓她自己做主了,而那深層的意思則是不太贊同。
畢竟洛青菱這身子差是眾人皆知的,若是在自家給練出個好歹來,她縱是與洛老夫人關系再好,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洛青菱早已把眾人的表現(xiàn)收入眼中,正看得起勁。洛珠兒將球給踢到了她這兒,倒也不出她所料。
她笑了笑,開口說道:“既然咱們都搞不清楚,不如這樣,讓府上的大夫替我瞧瞧如何?瞧過之后,我能不能習武,大夫必然是清楚的?!?
她這話一出,洛云水的面色就變了。
洛蘭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些什么。
她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洛云水早已從自家姨娘那兒知道了。雖說此毒隱蔽,尋常大夫未必能看得出來,可是趙府可是有一位長公主的,興許有一二個御醫(yī)也是可能的。便是沒有御醫(yī),趙府這樣人家的大夫肯定也不會是庸手。
倘若屆時被他看出了什么,那還得了!
洛云水站在偏旁的位置,方才變色不過一瞬,除了洛蘭倒也沒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
她此時已經(jīng)收斂住了心神,面色已與方才一樣了,“若是六妹如此想學,咱們阻攔也沒什么意思。你身子虛,大夫來了大抵也不過是那么幾句老話,倒不如同寶珠姐那位師傅所說的,習武之時多注意一些便好了。莫要練得太累太久,鍛煉鍛煉身子也是好的。”
相比起被發(fā)現(xiàn)洛青菱身子的端倪,倒不如讓她與趙寶珠一塊兒習武,至少后者最多算得上是麻煩,而前者則是有性命之憂的。
下毒手殘害家中嫡女,這可是重罪!倘若被發(fā)現(xiàn),那可就不是被逐出族里這么簡單了。
她心中愈發(fā)的著急,不由得有些慌亂了起來。她自己心中明白得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面上的表情又恢復到了那原先擔憂的神色。她誠摯地看向洛青菱,如一位感情深厚的長姐,“我也是擔心你的身子,你若這么想去,我可不攔你了,省的你到時候還要埋怨我呢!”
大夫人點了點頭,“你三姐說得對,她也是為你好。至于請大夫過來……”
她有些拿捏不定,不由得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緩緩地搖了搖頭,她便又接著說道:“請大夫來也是可以的,只是這習武之事,還得好好商量才是。”
洛青菱心中明白,那大夫來了實則是看不出什么的,她這么說,也不過是想提醒一下她們罷了。
什么時候她能請的動毒醫(yī)鐘離君出手,那她身上的毒才有解開的希望。這件事兒她藏在了心里,放入了今后要做的事情里。只是至今她都沒有想出一個可以打動那怪人的法子,所以才沒行動。
她看著洛云水,面上一片感動的神色,開口說道:“三姐待我這么好,我心里明白?!?
其實她也并不想讓她們發(fā)現(xiàn),除了毒醫(yī),別的大夫都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所以便順水推舟了?!叭羰侨缛闼f的,那倒也不錯。就不用請大夫過來了,讓寶珠姐把她的師傅請過來不就行了么?習武之人自有眼光,讓她瞧瞧就能知道我究竟可不可以練武了?!?
...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