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和馮仙子暗中交換了一下眼色,馮仙子暗中咬咬牙,抬起頭來,笑若桃花:“本宮這里有一件小小的異寶,名為天行健,道友可有興趣把玩一番?”
“可?!?
馮仙子素手輕輕一招,一枚古怪的錢幣從她儲物戒中閃耀光華飛射出來,半個巴掌大小,仿佛銀質(zhì)。柳河笑道:“奔雷道友,此物能召喚一條虛空方舟,無論身在何處,都可到達(dá)?!?
話音未落,虛空中已經(jīng)綻放出無數(shù)紅光,一條赤色的裂隙在空中緩緩打開,不到五分鐘,一只緊閉的眼睛緩緩出現(xiàn)。
馮仙子似乎愣了愣,愕然看了看錢幣,喃喃道:“這是……”
“以前不是這樣?!绷右搀@訝地看著天空:“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你重新祭煉了天行?。俊?
“沒有。”馮仙子雙眉緊皺,就在此刻,吳奎,高方容,和昂宿的那位金丹,齊齊爆發(fā)出一聲尖叫,倒退上百米!
他們眼睛已經(jīng)瞪得如同銅鈴大小,見鬼一樣看著馮仙子,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恐怖的魔鬼,那種慘叫聲劃破長夜,比無數(shù)骸骨更凄慘。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大張著嘴,身體抖個不停,高方容抖得如同中風(fēng)的手指直指馮仙子,顫聲道:“你……你……”
所有人都皺了皺眉,太失態(tài)了,元嬰已經(jīng)是下四境的頂峰,什么東西會把他們嚇成這樣?
馮仙子更加不悅,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有一點(diǎn)異常,周圍更沒有,靈識萬米之內(nèi),一片云淡風(fēng)輕,只有無窮骸骨的沉眠。
“你瘋了么?”她冷聲說道,但還沒說完,高方容三人嘶啞的叫聲讓她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白衣……白衣女子!”吳奎瘋了一樣大叫道。高方容的喊聲都幾乎在嘶鳴了:“錢幣!錢幣??!”
馮仙子和柳河只是呆了一呆,緊接著,馮仙子同樣發(fā)出一聲尖叫!手中抓著烙鐵一樣將錢幣扔了出去。
徐陽逸目光灼熱,這一瞬間,他已經(jīng)想起了一句話。
“據(jù)說,在九地之下,有一條火焰之河,封印著來自異域的魔鬼。每到月中正圓之時,修士都有機(jī)會走過一片漫長的黑暗看到它。它存在于、大海的下方,海上倒映著三輪月亮。一位白衣女子會踏著大魚而來,拿出一枚錢幣,喊出一條船,問來到這里的孩子愿不愿意上去……”
九地之下……就是這里!
火焰之河,近在眼前!
封印著來自異域的魔鬼……沒錯,地獄裂隙已經(jīng)打開!月中正圓,三環(huán)套月!他們確實(shí)走過了漫長的黑暗!“白衣女子踏著大魚而來……”蘇星瑤一襲白衣,縹緲若仙,和徐陽逸搶奪內(nèi)丹。
最后……拿出錢幣,喊出一條船……
就是現(xiàn)在的天行?。∫约榜T仙子!
兩位女子不是同一人,而傳說……完全應(yīng)驗(yàn)!
無一錯漏!
徐陽逸等飛升修士的感覺或許還不深,但這些從小聽著這個故事長大的七界修士,此刻只感覺背后雞皮疙瘩暴起,亡魂大冒!
這就像聽著虎外婆的故事,忽然發(fā)現(xiàn)晚上回家,自己旁邊的外婆真的吃掉了自己的弟弟,血流在床上,對方告訴自己這是弟弟尿床了一樣。
“這個傳說叫什么!”徐陽逸一聲大喝,將眾人拉回魂。
沒有人回答,馮仙子驚魂未定地死死挽住了柳河的手,柳河也臉色煞白,牙齒都在顫抖。許久之后,高方容才嘶啞開口:“天靈子……”
“這個傳說……就叫天靈子!”
“傳說的最后……這個白衣女子……成為了惡魔,哄騙所有上船的孩子吃掉,她的名字就叫天靈子……本來是教育我們不該隨意相信別人。但,但現(xiàn)在怎么可能應(yīng)驗(yàn)?。?!”
他凄慘驚恐的叫聲回蕩在這里,徐陽逸和魚腸對視了一眼,眼中無比凝重。
天靈子……七界七大傳說之一……居然從遠(yuǎn)古時代就作為童話故事流傳七界。
七把鑰匙,打開大爭之世,影響爭仙大道,居然從頭到尾都擺在他們眼皮底下!
誰的手筆?
若要隱藏,就不必流傳。既然流傳,又何須隱藏?
他伸手一招,地面的錢幣倏然飛到他手中,他仔細(xì)一看,這枚錢幣居然是普通的銀質(zhì)錢幣。正面……居然刻繪著一個六邊形!
惡魔的六邊形,而且……絕非低等惡魔所能擁有。劣魔,惡魔,甚至高階惡魔,都不可能繪制這樣的東西!
反面,刻著一串英文。
mammon。
瑪門。
傲慢路西法,嫉妒利維坦,憤怒薩麥爾,懶惰貝爾芬格,暴食別西卜,欲望阿斯蒙蒂斯,最后……就是這位。
貪婪之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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