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堂主目光閃爍,深吸一口氣之中,身形已經(jīng)不動聲色倒退數(shù)步。看向徐陽逸的目光,無比驚訝。
此人到底是誰……
這些人,對外宣稱是內(nèi)門弟子,但是真實身份非同凡響,普通丹藥對于它們就是青草,而此人的丹藥,居然能引起斗笠男子的共鳴?
“此人……必定會被九真九難門籠絡……日后,大道通天……”
“呼……”許久一道紫煙從黑紗下吹出,斗笠男子全身的白毛悄然消失,微顫也不見,這才沙啞開口:“極品。”
剛剛醒來的錢老,聽到這句話差點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但是狠狠咬了咬舌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很想暈過去,但是屋里就這幾個人,他裝也裝不了。
“錢老?!毙礻栆萏で耙徊剑⑿Φ溃骸笆遣皇窃撃闵详嚵??”
錢老嘴唇張了幾次,額頭上,一片冷汗流了下來,感受到周圍汪堂主,九真九難門的目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不是說師……他不配?”忘塵嗤笑道:“現(xiàn)在,夠資格了么?”
“我……”錢老顫抖地扶著座椅,想站起來,剛撐起一半,卻兩腿發(fā)軟,再一次跌坐到了地上。
這一瞬間,他幾乎在懷疑是不是九真九難門聯(lián)合這個人來坑自己?
比的是自己最擅長的療傷類丹藥,但是……怎么會是這個結(jié)果!
“怎么了錢老,要不要本真人扶你一手?”徐陽逸微笑著走上去:“來,開爐吧,各位前輩都看著呢。”
“我……你……”錢老嘴唇顫抖,手抓著椅子,語不成聲:“不……老夫……老夫……”
“老夫今日身體不爽利,改日,改日……”
退了。
錢老連斗丹的想法都沒有!
所有人面前,臨陣脫逃!
“這怎么行呢?”忘塵也冷笑道:“改日可以,這斗丹比試最后怎么辦?總的有個說法吧?”
“咱們按丹盟手法辦事,難道錢堂主視丹盟規(guī)則為無物?”
錢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開始是他贊成斗丹,還說等會兒場面有些血腥,現(xiàn)在……這個巴掌來的太快太狠,他根本反映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重來一次,他絕對會把這個人視若上賓。
如果重來一次,對方要什么給什么。
如果……如果有如果。
心中百感交集,悔恨交加。今天要怎么了結(jié)?怎么才能平息這位身后可能有大宗師的丹師的憤怒?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請道友大人大量??!”突然,他猛地跪了下去,四肢著地,顫聲道:“老夫……老夫當時是豬油蒙了心!我,我太狂妄了!我罪有應得!請道友放過我這一次!”
“你的死活和我無關,我也沒心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毙礻栆菘戳怂谎?,厭惡地說:“照規(guī)矩辦事,我轉(zhuǎn)身就走?!?
“大人……”錢老的聲音都在顫抖,聲音中都帶著哽咽:“還請……還請高抬貴手……我,我……”
“哦?”徐陽逸悠閑坐在椅子上,角色易位,他有的是時間:“難道你不準備按照丹盟規(guī)矩走?”
錢老心中一陣狂喜。
也就是說,對方不準備向丹盟上級反映?
好……很好的開始,他已經(jīng)決定不要臉了,這證明自己位置保住了。但是,不夠!這絕對不夠!位置保住了,整個倉庫怎么辦?他不想受罰。
對方罵也罵了,打臉也打了,該消氣了。畢竟……畢竟只是一場誤會不是么?
自己是說過要斷他十指,但,但對方不是沒輸么?
“不……我,我……”錢老囁嚅數(shù)秒,猛然頭觸到了地上,顫聲道:“我,我實在是不敢?。 ?
“道友!你不知道,丹盟的藥材一年一送!我,我要給了你,我,我回去就得被重罰!其中還有幾樣城主已經(jīng)點名,道友,請手下留情?。鑶鑶琛?
貓八二愕然看著他,半晌才道:“可以啊。第一次看到臉皮比我還厚的……這七老八十的轉(zhuǎn)頭就哭上了?你逗我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忘塵絲毫沒有憐憫,冷笑道。
徐陽逸同樣如此。
“說得好。”他微笑道:“別廢話,拿出來吧,如果道歉有用,那誰都能為自己的愚蠢找到借口?!?
“我好好語找你,按照丹盟規(guī)矩行事,你狗眼看人低,翻臉無情,那……”他輕輕抿了口茶,悠然道:“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道友?。?!”錢老老淚縱橫,雙膝在地面上拖動著要爬過來抱住徐陽逸的腿,徐陽逸眉頭一緊,徹底厭惡了起來。
愿賭服輸都不敢,一點責任一點擔當都沒有,他怎么走到了這一步?
七界這樣的修士還有多少,難道真的要經(jīng)歷過七界之鏈,見識過血與火,洗去純真之后,才能稱得上七界修士?
那么,這些天真的修士基數(shù)也未免大了些。
就在錢老爬過來的時候,一道光幕閃起,一個臉黑的如同鍋底的老者出現(xiàn)。
看到九真九難門,他目光微動,拱了拱手,看到徐陽逸的時候,笑的和藹可親,但是這只是一秒,一秒后,他猛然轉(zhuǎn)頭,死死盯著錢老。
恨不得一腳踢死他的恨意,好不掩飾地浮現(xiàn)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