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肆??!”身后,蔣老化作流光,暴怒沖來。地哭上人目光一瞇,已經(jīng)攔在了蔣老之前。
“丹尊不必動怒?!彼Ь吹毓傲斯笆郑骸爸皇翘綔y,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徐陽逸的眼中只有驚恐,隨著靈力的沖入,吐血不止,身體脆弱地仿佛馬上就要經(jīng)脈崩潰。
“頂過去……我就敢賭,他們不敢殺我!再堅持一會兒……”心中呼喊著,他同樣用金丹初期的靈力去防御,然而,一股超越金丹,一股沒有超越,在他經(jīng)脈中刀子一樣來來去去,過了幾秒,他終于忍不住狂叫起來。
“師傅救我?。 薄巴此牢伊耍?!”“他要殺了我!”
做戲,就得做足。
徐陽逸和忘塵齊齊大喊起來,將一個沒有上過七界之鏈,在宗門庇護下,用丹藥提起來的孱弱弟子演的無比逼真。
“老夫和你們不死不休!!”蔣老已經(jīng)一招神通打出,寒雪尊者皺起眉頭,和無眠公子齊齊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剎那間,兩人身上靈力潮水一樣褪去。
徐陽逸和忘塵立刻借勢暈倒在地。但是兩人心中,心臟已經(jīng)加快到了平時根本達不到的地步。
過關(guān)了……么?
如同擂鼓,咚咚作響,身體中蠻橫的靈力沖過,千刀萬剮般的劇痛,誰都沒有出聲。
然而,兩人不約而同,身上居然沒有一點防御。
現(xiàn)在如果裝暈還防御,之前的一切都可能白費。
無眠公子死死盯著兩人,十幾秒后,才磨牙道:“確實是金丹?我這邊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已經(jīng)死了。”寒雪尊者死死咬了咬牙,心中還有疑慮,但是這已經(jīng)是極致,除非他連蔣老都殺了。
如果這是吞噬符箓主人,他可以這么做,而且絕不后悔。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能,或許不是。
目光再也不在徐陽逸身上停留,看向四周:“那個好運的雜種到底去了哪里!”
“明明在這里,為什么卻感覺不到!甚至現(xiàn)在還在!”
無眠公子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只有一個解釋。”
地哭上人輕易接下蔣老的神通,轉(zhuǎn)頭冷聲道:“這是那個東西的異能?!?
“沒錯,我們都被耍了。”無眠公子咬了咬細白的牙齒:“小心點,這可是祖符,不好對付?!?
三人的心情低落到了極致,寒雪尊者長嘆一聲,朝著蔣老拱了拱手:“今日之事,萬蛇殿會給天劍山莊一個交代,容我等先走一步?!?
齊齊朝著蔣老一躬,隨后化作流光四散分走。
東西不在,他們沒有停留的必要。
也絕不會一起走。
“你們記住了!”蔣老在身后怒罵道:“遲早我要到兩位王后面前,討回今日公道?。 ?
罵聲不絕,三人根本不敢停留。許久后,蔣老罵聲嘎然而止,目光微閃,立刻回到了車內(nèi)。
“別說話?!眱擅兜に庱R上塞進徐陽逸和忘塵口中:“他們還沒走?!?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靈識還停留在這里?!?
徐陽逸無聲點了點頭,裝作虛弱地讓蔣老扶起來。忘塵也吐著血站了起來,蔣老嘆著氣,拿出第三輛車輦,一行人朝著城外飛奔。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約一天,四面八方忽然像有什么東西撤走了。不撤走時沒有感到,撤走之后,才感覺有東西一直在看著他們。
車頂,一只金色的鳴蟬振翅飛起,快若閃電,甚至穿破虛空,不過一炷香,落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中。
手掌如玉,人亦如玉。只不過,這個如玉的公子,正枯坐在一片孤寂的虛空中。
“大師兄,你這是何必呢?”一位男子從無盡虛空中蕩起漣漪,苦笑著拱手道:“突然去云峰城,還動用了無比珍貴的瞬移符箓,這就算了……還殺了這么多人,師尊……他老人家很難做啊……尤其,你還惹了個即將丹尊的大宗師,師尊已經(jīng)派人去天劍山莊致歉了……”
“我不是說,我找到了我的仇人么?”無眠公子嘆了口氣,隨即苦笑:“看來師尊他老人家是不信了。”
“就連我們都不信,怎么可能騙的到師尊,否則你怎么會來虛空囚牢面壁一年?如果是其他弟子,早被師尊逐出門墻了?!眮砣藷o奈地看了看停在對方手上的金蟬:“天聽地視你都動用了……要不你說一聲?我們幫著你查?”
“不用?!睙o眠公子瀟灑揮了揮手,和云峰城外大殺四方完全不同:“我的好師弟,我的東西,自然要自己去拿。你如果關(guān)心我,就幫我一個忙?!?
“師兄請說?!?
“幫我查一個人。天劍山莊二長老?!睙o眠公子微笑道:“查查他的弟子。”
“是。”
來人離開了。許久,無眠公子才捏碎金蟬,閉上眼睛感受了數(shù)秒,最后困惑地搖了搖頭。
“不愧是樞紐符箓……”
“看似沒什么威能,卻給自己穿上了最好的保護色,區(qū)區(qū)元嬰,我等居然奈何你不得!甚至找都找不到!此人……必定是大爭之世中最大的對手!”
“不過,你有一個最大的紕漏……”他看著黑暗,嗜血地舔了舔嘴唇:“如果我記得沒錯,我特別關(guān)注了一位飛升修士,他好像叫徐峰,也在天劍山莊,也是元嬰,而且正正好,他好像也拜入了二長老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