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fā)現(xiàn)不了……”聲音也有些不確定:“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傳說。誰也無法肯定,老祖宗耗盡心力,說的是‘可能’在這里。天劍祖師如果留下了什么,也只能在那里。他……一個無門無派的下界修士,怎么可能有虛圣給他推演?他不可能知道?!?
“我是說萬一?!彼巫佑衲抗忾W爍,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躲進(jìn)了暗影中,聲音情不自禁地壓低:“我用了那么大的代價,才爭取到三道子將我派到這里。又花費一百多年走上道子之位,最后一百多年,軟磨硬泡才將道子洞府讓宗門定在那里?!?
“這件事,中土按察使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告訴他了?!”聲音頓時高了起來,氣的發(fā)抖:“宋子玉……你……你這個……”
“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哪能想到徐峰來的這么快!”宋子玉心虛地拉了拉斗篷:“我是問,怎么做,你不是來輔助我的么?以往怎么做,我不都聽你的么?”
聲音寂靜數(shù)秒,再開口時,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聲音,磨牙道:“未嘗不是好事。”
“中土按察使,陰尊‘鬼面僧’惡鎩前輩,手下殺孽無數(shù),若他看到徐峰鳩占鵲巢,你說他會怎么做?”
宋子玉目光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滿含殺意的笑容。
“不過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這里,最關(guān)鍵的是……你要進(jìn)三百年后的大爭之世,必須有所依靠,你那一脈太弱,三道子才是嫡系,你只有先進(jìn)道子,虛與委蛇,暗暗發(fā)展,才有可能。一旦讓按察使知道你的使命敗北,就算最后他老人家拿回來了,也沒你什么事了?!?
“而且,就算惡鎩前輩再怎么強(qiáng),他也不敢強(qiáng)闖飛仙后裔山門。最終,還是得你出手?!?
“五年?!?
“五年中,他必定會被委派任務(wù),你必須抓住每一個機(jī)會。就算不成……五年后,四宗大比,徐峰是領(lǐng)隊,只要你能在那時候殺了他,一切都會結(jié)束。你不還是道子之一么?只是出去‘歷練’了而已?!?
宋子玉舒了口氣,終于遠(yuǎn)離了天劍山莊勢力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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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山莊,道子洞府。
徐陽逸站在洞口,正要抬腳走進(jìn)。白長風(fēng)長袖一揮,一道風(fēng)墻攔在他面前。
“你真要替他出頭?”徐陽逸神色不動,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讓,我留你一份面子?!?
白長風(fēng)死死咬著牙,已經(jīng)汗?jié)裰匾隆?
何嘗不知道徐陽逸實力可怕?
一掌四元嬰,這種實力……已經(jīng)不是可怕能形容。
但是,他拿了宋家太多好處,早就和宋家,和宋子玉這一脈分不開了,而他,是宋子玉特別留下來,最后的一手。
“話不能這么說?!卑组L風(fēng)仰天長嘆,咬牙道:“宋道友歷練,洞府如何處理,還是宗門說了算?!?
就在此刻,天空中一片光芒閃爍,緊接著……一股徐陽逸從未感受過的,形同實質(zhì)的血肉氣息,轟然在天地之間出現(xiàn)。
那是他從未看過的一幕,每一道靈氣,都精粹無比,仿佛隨著人的呼吸出現(xiàn),天地之間一道金色光柱彌漫沖天而起,光柱之中,一尊金剛虛影若隱若現(xiàn)。
雖然模糊,卻仿佛一抬手一踢腿,就能讓山川崩潰。
“這是……”他愣了愣,深吸一口氣:“陽圣?!”
“這就是整個七界都只有三十人的陽圣?!”
陽圣,全身圓滿無漏,又成為無漏之體,體內(nèi)自成天地,天人合一。
任何陽圣,都有一個先決條件。
一種仙體圓滿!
就在他還在懷疑的時候,周圍的人一片片跪了下去,頓時,整個天空中,都響起了一片心悅誠服,震耳欲聾的歡呼:“恭迎宗主?。 ?
天劍山莊宗主駕臨!
徐陽逸沒有跪,道子第一,可以見宗主不跪。
“免禮?!弊谥鞯f了一聲,目光看似淡然,落在徐陽逸身上,就像磁鐵一樣,再也拿不下來。
這七個月,徐陽逸閉關(guān),天劍山莊幾乎將對方的底細(xì)調(diào)查了個一清二楚。
飛升軌跡,沒有問題。
資質(zhì),沒有問題。
和其他勢力的聯(lián)系,沒有!
背負(fù)的雙手,已經(jīng)激動地絞了起來,他不知道不老山這又唱的哪一出,但是……就算飲鴆止渴,他認(rèn)!
這個人……毒死他一代,能保天劍山莊千年平安!
所以……他目光微閃,落到了跪在地面的白長風(fēng)身上。
就讓老夫為你掃除一些障礙吧。
天才,就得有天才的待遇。
“白長風(fēng)?!彼穆曇羝届o,卻宛若雷鳴:“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晚輩……”
“宗門規(guī)定,誰是道子第一,誰就能獲得‘洞玄府。’你當(dāng)宗門規(guī)定是假的不成?”
陽圣之威,大音希聲,一人開口,四面八方若奔雷翻涌,海潮廣闊。
那是體質(zhì)已經(jīng)進(jìn)化到極致的體現(xiàn)。
“宗主……”白長風(fēng)閉著眼睛,狠狠咬了咬牙,說出了宋子玉要他說的一句話:“宋道子并未犯門規(guī),就這么取消他的道子資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