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一人后悔。
一位女修死死咬牙,看著畫面的某一處。
她看到了,那是她的未婚夫,平時(shí)宗門嬌子,如今卻被一位不知名修士一刀砍入胸口,生死兩隔。
“施大法力,能教一氣化三清……”她緊緊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流出。再無任何遺憾,任何眷戀,所有壽元轟然朝著頭頂沖去。
與此同時(shí),不知道多少人心如刀絞,強(qiáng)忍著不流淚,本來還有最后一絲留戀的他們,用盡全力沖擊著頭頂大陣。
“轟轟轟!”青城山上三百米處,黑云翻墨未遮山,一道青色光暈憑空展開,無數(shù)無根蓮虛空開放,仿佛將整座大山一分為二。
上方,蒼茫一千米,下方,云下兩百米。
所有沖上的修士,在觸碰到這片無根青蓮海的時(shí)候,齊齊一聲悶哼,跌落于地,但是,從青城山上射來的仙鶴靈箭從未減少。
“還有禁空大陣?”征南候抬眼看著天穹,眼睛瞇了瞇,他是明白了,整座青城山說不定還不止這兩座大陣,他們只有一層層地打上去。
“茍延殘喘?!彼钗豢跉?,隨后猛然大喝:“破界軍何在?!”
聲傳百里,仿佛聽到了他的話語,四面八方如同群山圍繞的黑潮,全部沉了下去。
“刷……”一片翠蒼光芒從后方閃現(xiàn),照亮整片黑夜,讓這里如同鬼火燃燒的地府。青城山上所有修士瞳孔瞬間尖銳了起來,倒抽一口涼氣看著天空。
無窮無盡……
層層疊疊圍繞著青城山,數(shù)不盡的光點(diǎn)如同銀河群星閃耀,圍攻星球。
比星辰還璀璨,比銀河更絢爛。剎那芳華中的無限死寂,這一幕,讓人震撼,難忘。
那是密如星辰一樣的浮空舟,這一刻露出了死亡的獠牙。
“道祖在上……”一位年輕的修士,頭從左至右,從上到下看了一圈,心中冰涼。
無路可逃……
從山腳到山頂,全部處于對方的火力打擊范圍。
“嗚嗚嗚……”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大晉全軍,下一秒,天亮了。
無數(shù)的白日閃耀而起,一道道恐怖的靈氣撕裂天際,根本算不清,數(shù)不完的靈光炮,雨點(diǎn)一樣朝著這座光明頂轟來。一剎那間數(shù)十萬大炮的轟鳴,讓天穹都在震顫,那種令人窒息的靈光,將天地都印做一片雪白。
光,只有光。
還有隱藏靈光中,令人膽寒的殺氣。
“啟無名道陣?。 币粋€(gè)山洞中,趙子七看著這一幕,心臟都差點(diǎn)停止了。隨后猛然轉(zhuǎn)頭大吼。
那是一個(gè)人,一座山,面對銀河將傾的巨大壓力。
天穹被黑壓壓的浮空舟取代,星辰被一起亮起的靈光炮淹沒,草木搖殺氣,星辰無光彩。那百萬靈氣炮轟擊的一瞬間,青城山上所有樹木如同汗毛一樣,死死貼服在山體之上。
這百萬浮空舟協(xié)力一擊,超越元嬰!
隨著他的令下,一道令牌倏然飛躍空中,青色閃耀青城,緊接著,一個(gè)個(gè)斗大的文字從整座青城山浮現(xiàn)。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德真經(jīng)五千,每一道靈光炮轟擊其上,全部綻放出無邊光華。
“轟轟轟!”劇烈的震動之后,道德經(jīng)五千靈光黯淡。緊接著,仿若星辰的靈光炮再次聚力,天地之間,無窮無盡的白色靈氣被吸納入四周,那是一個(gè)個(gè)風(fēng)洞,黑洞,白洞,匯聚成千眼死神,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著這座大山。
上方的沖擊波鋪天蓋地,下方,所有人都進(jìn)入了刺刀見紅的白刃戰(zhàn)。
“死守山門??!”數(shù)位中年男子,揮舞令旗,僅僅數(shù)米的山門之前,聚集了數(shù)萬大軍。
而他們前方,是根本看不到頭的黑潮!
“吼??!”蘇長青鐵甲覆面,一馬當(dāng)先,殺徐陽逸心意如同怒??癯?。今日,此地,就將結(jié)束自己的道心大誓,他已然迫不及待!
“攔我者死??!哈哈哈哈!”仰天狂笑,十步一殺,金丹真人的實(shí)力在一眾筑基之間如虎入羊群,長槍所過,無一幸免。他勢若瘋虎沖向山門。
遙望青城二字,古老蒼勁,染滿血跡。他朗聲大笑之中,雙腿一夾,腳下巨虎展開雙翼,凌空而來。
就在他身后,數(shù)萬,十萬的虎賁如怒??癯?,黑壓壓一片直撲山門。
山門之前,無數(shù)年輕的面容,面前一片符箓閃耀,組成一片片金色巨盾,后方無數(shù)長矛豎起。蘇長青一聲大笑,長槍如同赤色游龍,在所有修士面前化作萬點(diǎn)桃花。
“刷拉拉!”一點(diǎn)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金丹級的靈氣卷起漫天狂潮,這一刻,前方所有化身巨盾的修士,咬著牙,一步不曾退。
金丹一槍,對他們來說就是神話。這一刻,他們思維都仿佛放空。
退?
往哪里退?
祖庭都沒了,自己還能退的走?
有的人才修行一百多年,太多人金丹的邊都沒有摸到,但是這一刻,他們只記住了生命中最后一幕的畫面,然后義無反顧將所有靈氣催動到了符箓之上。
“轟?。 遍L槍掃過,數(shù)十人沒有任何聲音倒飛而出。再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