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魚腸的聲音陡然響起:“你怎么了?你心亂了!就這樣也想斬殺它?退下!”
“小家伙,現(xiàn)在的你不宜作戰(zhàn)。先退下吧。魚腸先生能斬殺奧丁可以一次,卻不可再次。否則以你大公初期的身體承載它的必殺一劍,你身體勢必崩潰?!?
然而,徐陽逸恍若未聞。
濃眉下星辰一般的眼睛,帶上了一抹血紅,思思咬牙,握住劍的手都在卡卡作響,幾乎是用盡全力往下壓,從牙縫中飄出一句話:“幾十年前……你是不是出去過?”
“你是不是殺了一對夫妻?”
“你是不是……還想將那個孩子殺死?”
“當(dāng)!”烏鴉眼中兇光爆閃,翅膀用力一壓,硬生生將徐陽逸抽飛了出去。
一道道黑霧籠罩在烏鴉身上,須臾之間,一片黑色的漩渦層層包裹,數(shù)秒后,一個穿著破爛的黑色亞麻斗篷,將全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拄著一根拐杖的老者,出現(xiàn)在平臺之上。
他全身都彌漫著不祥的氣息,黑色斗篷的陰影下不太看的清楚具體面容,露出的下半截臉上,參差不齊的白色胡須,長滿麻子的下半張臉,佝僂的身體,可能只有一米六左右。木質(zhì)的拐杖掛滿了人骨,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一瘸一拐,不動聲色地看著徐陽逸。
“你的氣味,老夫有些熟悉?!彼硢〉穆曇舴路痄P鐵磨刀:“至于殺過誰……”
“咳咳……”它咳嗽了幾聲,嘴角微微揚起:“老夫吃了太多人,早就記不清了……”
話音未落,無窮蔓藤鋪天蓋地從米斯特汀上面蔓延而出,那是綠線。一張張地獄的巨口帶著嘶吼蜂擁向老者。
“小子!你這是在干嘛!”“這家伙就算長久接觸不到靈力,也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他本身境界,作戰(zhàn)經(jīng)驗絕對超過初期太多!你這樣上去,已經(jīng)自亂陣腳!”
徐陽逸聽不到了。
他永遠(yuǎn)記得八歲的時候,自己回到家里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永遠(yuǎn)無法忘記那只烏鴉金色的羽毛。更無法忘記那一只只金色的眼睛。
難怪外面找不到……
它躲在虛與實的裂縫之中!
“我,一直以為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冷靜?!眱蓷l蛟龍合二為一,數(shù)十米粗的火龍咆哮撕開虛空,一片片恐怖的空間裂縫隨著火龍的沖刺產(chǎn)生,身后一片片冰層,急速凍上。冰火相交,非但沒有讓威力減弱,反而更勝一籌。
“現(xiàn)在,我才知道,沒人能永久冷靜?!?
“不必勸我?!?
“我,必殺此人!”
身形似電,數(shù)不盡的冰花凝結(jié)身側(cè),全場溫度陡然降低,而右邊的魚腸,再次承載起熊熊業(yè)炎,整個平臺,一半冰寒如獄,一般熾熱如火,冰與火的禮贊交織成兩條紅藍(lán)蛟龍,直咬老者頸脖。
昆吾鐵冶飛炎煙,紅光紫氣俱赫然。
面對撲面而來的寒冰熾炎,掀起數(shù)百米高的沖擊波,老者舔了舔嘴唇,下一秒,兩扇巨大的鴉翼死神一般覆蓋百米。
“轟?。 奔t藍(lán)黑三色靈氣迸射,竟然勢均力敵,然而,就在紅藍(lán)雙色消散以后,天空中剎那布滿數(shù)百道爪痕。一道身影天神降世一般,帶著漫天爪痕流星隕落。
“啪??!”鴉翼和爪痕正面對撞,誰都不曾退縮,近在咫尺,一老一少的兩張臉,暴起的靈氣吹得他們須發(fā)飛揚,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就在他們周圍,一圈圈三色靈氣飛快扭曲,竟然形成一片紅藍(lán)黑的漩渦。
“卡卡卡……”劍壓鴉翼,對方卻好似最堅固的盾牌,絲毫不毀。老者猙獰的面孔看著徐陽逸的臉,從牙縫中飄出一句話:“就憑你?”
“我還以為……守?zé)羧说暮笠岫妓澜^了……如此多大修士在保他,結(jié)果不過如此!”
“給老夫滾開??!”
“轟!”黑色靈氣魔神一般暴漲,硬生生地將徐陽逸推出數(shù)十米。
徐陽逸沒有動,死死壓制住心中幾乎暴走的仇恨,冷聲道:“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老者一瘸一拐地退后數(shù)步:“黯羽。當(dāng)年后羿射日,射落九日,其中陰影所生,殘缺不全,少金烏一足,乃成黑烏。老夫……乃當(dāng)日一道陰影,稱為百鴉之祖也不為過……”
“本座不感興趣。”徐陽逸啐了一口,嗜血地問道:“本座再問你一次。你幾十年前,有沒有在漁陽市殺過人?”
“老夫也再回答你一次。普通凡人,能被老夫吞吃,是他們的氣運。身為人子,你應(yīng)該為他們感到慶幸。不過……”他佝僂的身軀森森笑了起來:“你的模樣,倒是有些眼熟呢……”
殺?。?
沒有別的廢話,這一句話,讓徐陽逸眼睛瞬間血紅,身后虛靈仙體漩渦急速旋轉(zhuǎn),裂空在半空中拉出一片片璀璨的光幕,將老者周圍全部切割成整整齊齊的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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