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過了一分鐘,楚昭南才調(diào)整好心情,轉(zhuǎn)過頭來,聲音中帶著極度的憤恨:“南宮。”
“南宮家?”徐陽逸臉色平靜,聲音卻如同寒冰:“什么境界?”
“半步……金丹……”楚昭南仰天嘆了口氣:“南宮明鈞,南宮家二長老。聽說……你殺了南宮家的六少主?!?
丹霞宮么?
徐陽逸不動聲色地回憶著往事,也就是說……逃跑的雀五,犬六,終于被找到了?
那么……你已經(jīng)死了。
有仇報仇,以直報怨,這沒什么。但是……你錯在不該把對本座的怨恨,發(fā)泄到本座相關(guān)的人身上!
“其他人呢?”
“苦役?!背涯项^放到喇叭上,suv刺耳的聲音一路狂響,他卻不管不顧,這幾十年,他太累了,又要保住自己,還要保住其他人,他懂的……他都懂。有所擔(dān)當(dāng),方為修士。朱紅雪那一戰(zhàn),不僅僅是徐陽逸明白,他也明白了。
但是……太難了,有的話,他沒說出來,徐陽逸根本不知道,自從他走后,古松真人開始還庇護有加,但是……這件事太大了,政府,修行界雙重壓力,古松真人只能選擇閉關(guān)。然后,就是南宮世家接手了這件事。
他緩緩說著過往,聲音帶著痛苦和炙熱的殺意,卻無比清晰。
“古松真人閉關(guān)之后,南宮世家將所有參與者封印靈氣,送入秦嶺……一個剛開采的礦洞……”煙灰飄落他滿身,他卻根本不在乎,啞聲道:“他說……等五十年……如果你沒回來,就全部判處永久監(jiān)禁……除了我……我爺爺已經(jīng)很早就去世了,你一走五六十年……誰還記得一個過氣的國家部長?”
他終于抬起了頭,自嘲地笑道:“你以為我想像現(xiàn)在這么看起來平靜,我也想快意恩仇,但是,不行,只有我一個人被放了出來。這還是看在我爺爺過去的面子上,其他人,全都在秦嶺深處……我只能逼著自己平靜,等待機會……”
“真的,面對一個幾千年傳承的世家……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徐陽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修士不爭,和蛆蟲何異?”楚昭南搖了搖頭:“當(dāng)年的機會,真的太過完美,誰也沒想到,是別有用心。我們沒人怪你?!?
“他們都還好?”
“不好,趙家的幾位長老,老祖,全都去世了?!背涯峡嘈Γ骸斑@么大的年紀……封住靈氣,幾乎走都走不動,天天生活在南宮世家的鞭子下,吃都吃不飽……五六年后,就被虐待去世了……”
徐陽逸感覺到靈識中傳來一股極其悲傷的意識,那是趙子七。他化作靈體躲在自己的腦海中,就算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暴露自己。
“對不起。”徐陽逸在靈識中說道。
“不……不關(guān)你的事?!壁w子七的聲音頓了頓才傳來:“他說得對,當(dāng)年……沒有對錯,如果有,就是錯在我們太弱小了……”
徐陽逸點了點頭:“不過,我保證,我會把一切都拿回來!”
“欠我的……殺了我的人……南宮世家……等本座回到華夏之日,就是你們滅族之時!”
這句話,他說了出來。但是楚昭南卻搖頭道:“沒這么簡單?!?
“徐哥,你覺得南宮世家為什么能得到秦嶺的礦脈?他們的勢力分布在蘇杭一帶,怎么可能進入華夏中心腹地?”
他深深看著對方:“因為……南宮家的族長……就在這件事后三年,晉級成功,成為華夏第十位金丹。而云鶴真人,魃真人,地裁真人,壽元已至,已經(jīng)……隕落了……”
徐陽逸抬了抬眉,略略失神。
這一句話,他真的感覺到一絲白云蒼狗的意思。
當(dāng)年,自己從漁陽市出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些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真人們……終于……也化作流星了么?
“滅日,煌道,柳傾城,南宮無咎,在這五十年內(nèi)紛紛晉級金丹,現(xiàn)在,華夏還是有十位金丹真人。奇怪的是……半步元嬰的天載真人仍然沒有壽元將盡的預(yù)兆?!?
原來是局勢大變了啊……徐陽逸感慨地點了點頭,難怪,難怪南宮無咎敢這么大膽,動古松真人庇護的人。
“我的……經(jīng)紀人呢?”他也點了根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出神地問道。
“不知道。”楚昭南深深抽了口:“我用過很多方法找它的蹤跡,最后只知道,它被南宮世家?guī)ё吡?,是唯一沒有判在秦嶺做苦役的人?!?
他笑了笑:“哦,不,狗。”
徐陽逸點頭,不再問了。
楚昭南看不到,他放在一側(cè)的拳頭,已經(jīng)握得死白。
很好……南宮世家……你們真的給本座送了一分大禮!
等“本座”成為“本真人”的時候,我會讓你們一點點地……全部吐出來!
南宮無咎?
等著吧……
本座,距離金丹期,已經(jīng)不遠了……到時候,金丹初期對金丹初期,本座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斬殺當(dāng)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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