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市,一棟豪華的別墅中。外表和其他別墅無異,內(nèi)部,地下十米處,卻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天花板,地板,全部用漢白玉鋪上,地磚下不知道放了什么,閃著柔和的光芒。屋里設(shè)施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古色古香的木桌,十把椅子。再加上木桌后面一幅巨大的華夏地圖。
此刻,十張木桌上,全部坐滿了人。有垂垂老者,有雞皮鶴發(fā)的老嫗,有目光如虎的中年男子。另外,五十米大的空間中,每隔兩米,就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神色肅然的男子。
“納蘭嫣然的畫面?zhèn)鬟^來了?!笔鬃氖且晃淮┲L袍的禿頂老者,滿臉老年斑,精神卻無比矍鑠,捧著茶杯,隨意地撥著茶末子,淡淡道:“刑天軍團的團長非常謹慎,他什么都沒看到?!?
“預(yù)料之外,情理之中。”身邊一位老嫗出神地看著手中的玉質(zhì)拐杖:“能從丹霞宮出來的修士,若這么快被我等探了老底,本宮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令狐家的聯(lián)盟書信到了……”禿頂老者神色不動,放下茶杯,從袖子中抽出一只黑色的紙鶴來,一邊把玩,一邊玩味地說道:“隆肅省不大……南州市更不大,然而這個不大的地方,一流家族中最逼近頂尖家族的‘四小家族’齊齊匯聚,人族的雙慶樓家,南淮省的金陵趙家……全都聚集了過來,這一次……南州可謂風(fēng)起云涌啊……”
“不是猛龍不過江?!毕率?,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輕輕抿了口茶:“華夏后五十年,只看隆肅。隆肅后五十年,只看南州。族長……”
他意味深長地說:“四大家,還是多了一些?!?
老者微微一笑:“你看過地圖么?”
“當(dāng)然?!?
“不……我是說更詳細的地圖?!崩险卟[了瞇眼:“你可知道,通天之門旁邊,就是羽林衛(wèi)的隆肅省分舵?”
“哦?”老嫗干巴巴地笑了笑,一只五彩斑斕的蜘蛛爬到她的手指上,來回爬動,她冷笑道:“也就是我們丹霞英雄的墓地么?”
“族長,我說哪需要這么麻煩!一巴掌拍死那小子,一了百了!”一位彪形大漢不悅道:“咱們筑基修士在原地坐鎮(zhèn),讓嫣然這一群小崽子去沖鋒陷陣?這要廢多大的力氣?”
“糊涂。”老者笑著掃了他一眼:“確實,我們隨便任何一人,一巴掌扇走羽林衛(wèi)分舵不是問題。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古松老祖何等尊貴,他現(xiàn)在就可以放一句話,這個地方,他老人家要了。分舵原本就在那里,誰敢對他老人家置喙?”
“他老人家沒有,而是放了徐陽逸這個最近的大紅人近來。這就是暗示我們,搶,可以,但是這就是他的標(biāo)桿。若超過練氣期,我們拍走了這位丹霞英雄,接下來就會迎來擎天宮的覆海怒火……還是說,老七你已經(jīng)晉級金丹,敢于對老祖說不了?”
“這……”
老者幽幽道:“古松老祖這一手,已經(jīng)算得上仁至義盡了,奢求更多,你莫非真以為金丹老祖的威名是吹出來的?誰手底下沒個幾百條人命?”
“老祖這是為什么?”老嫗沉吟道:“讓他最小的弟子來爭地盤,又不明示他的死活……他老人家莫非以為我等真不敢殺他?”
“殺?!崩险呱裆K于凝重了起來,冷若冰霜:“一定要殺。”
“這一次,誰敢攔在我們前面,除卻金丹老祖,必須斬殺!”
沉默了片刻,他接著說道:“這是養(yǎng)蠱?!?
“古松老祖,對這位弟子看重的很啊……一旦他能夠真的守住這片地盤,本座敢打賭,他筑基之日,這里便會成為他的封地。各位……”他站了起來,目光如果看著下方人群:“本座,不欲多說,洞天福地四個字,根本無需老夫多說。這事關(guān)家族百年基業(yè),決不可掉以輕心!”
“擋路者,殺!阻撓者,殺!畏戰(zhàn)者,殺!逃卻者,殺!”
“納蘭家的旗幟,必須插在通天之門下方!隆肅省羽林衛(wèi)分舵所在!”他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有些赤紅,說起家族百年大計,他的殺氣毫無掩飾地爆發(fā)了出來:“六個月之后……兩妖兩人,再加上一個不知死活的羽林衛(wèi)……就算染紅了隆肅省地面,納蘭家的旗幟也必須在那里飄揚!納蘭蓉!”
一位中年女子站了起來,雙手抱拳:“族長請吩咐?!?
“你……跟著納蘭嫣然一起去?!崩险吣ブ?,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風(fēng)云際會,我要你親自督戰(zhàn)……任何后退一步者,殺無赦。不聽指揮者,無論是誰,你盡管殺之,本座為你擔(dān)著?!?
“是!”
“納蘭沖。”
“在?!?
“你……”老者沉吟數(shù)秒:“帶上納蘭家的天羅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