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肅省,廊柱丹霞宮,夜。
數(shù)百位修士,盡皆是筑基以上,筑基中期都算修為低的,筑基后期更是比比皆是。大圓滿修士少說三四十位,而半步金丹,也赫然有八位在列。
所有人,面色肅然,每一個人,都在地面靜靜打坐,只是額頭上的冷汗,告訴所有人,他們不是打坐這么簡單。
天空中,一道道紫色符文,若隱若現(xiàn),組成一個方圓數(shù)十公里的大陣,而每一個符箓最終歸處,赫然是在座的每一位修士!
層層黑云之上,一座巨大的行宮,仿佛浮空城。
它,是一只巨大的傀儡龜,四足祥云環(huán)繞,一座巨大的宮殿伏于其背,仿佛黑夜中的巨獸。
古松真人的金丹行宮!
忽然,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臉色越來越猙獰,額頭冷汗越來越多,身外的靈氣猛然狂暴起來。周圍的人立刻睜眼,眼中帶著無比復雜,有惋惜,有絕決,隨后,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師尊!”身后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淚流滿面。下一秒,他的師尊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靈氣陡然消散。
剎那之間,天上的符箓紫光大盛,那位已經(jīng)仙逝的修士全身倒地,卻機械地張開了嘴巴,一只相貌奇特的蟲子,在他嘴中若隱若現(xiàn)。
而他,已經(jīng)沒有了舌頭。
“刷!”紫光灑下,那只小蟲發(fā)出一聲尖銳而丑陋的嘶鳴,露在外面的幾只腳動了動,渾身顏色立刻從死灰變成了漆黑,再不動彈。
初期修士咬了咬牙,搬走師尊尸體,自己坐了上去。
從空中鳥瞰,數(shù)百位筑基修士,以身融入大陣,而陣的中心,正是廊柱丹霞宮!
金丹行宮之上。古松真人盤膝端坐于宮殿之頂。無數(shù)光幕在他身邊展開,方圓百里,盡在掌握。
“師祖?!庇耜栕拥穆曇粼陂T外響起。古松真人沉默了半晌,兩扇大門無風自開。
玉陽子無聲地走了進來,拱了拱手:“師祖……弟子已經(jīng)通知各位師弟了。魔都九師妹的閉月軍團,貴方十四師弟的千山軍團,嶺西八師弟的蚩尤軍團,以及……明水十七師弟的刑天軍團,已經(jīng)待命?!?
沉默,過了許久,古松真人的聲音才帶著無比復雜幽幽響起:“六名弟子,三大a級軍團……二十分鐘之內(nèi)玉簡全碎……足足幾百名筑基修士哪……滔天殺孽,罪過……”
“師祖,這是我等的責任?!庇耜栕娱L嘆了一聲,靜候于古松真人身側(cè):“華夏政府已經(jīng)批示了,您可以隨時調(diào)用最終兵器的權(quán)利。最靠近的西南王巨靈老祖,旗下萬獸軍團,也正在趕往隆肅省。真人本人的金丹行宮,將在明日到達?!?
古松真人此刻臉上沒有一絲拍賣會的輕松,而是無比慎重地睜開眼睛,不動聲色看著每一塊光幕。許久,才長嘆了一聲:“接通地面靈氣監(jiān)控系統(tǒng)?!?
一塊光幕,仿佛活物一般,剎那之間,便形成了一組清晰的畫面。光幕上,十幾位穿著中山裝的修士,正無比鄭重地對著計算機。
“如何?”
“回老祖?!币晃磺迨菪奘刻痤^來,嘴唇都在發(fā)顫:“我,我們可能偵測錯了?!?
古松真人臉上毫無表情:“本座……幾十年前就來過這里。本座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爾等只管說?!?
“是……”清瘦修士咬了咬牙,手指一點,半空中出現(xiàn)另一組光幕。
光幕上,只有一小處綠色,其他全部都是紅色!
而且……紅色在動!
“老祖?!鼻迨菪奘康穆曇舳茧y堪了起來:“我們,我們真的可能弄錯了……下方,下方靈氣檢測什么都沒有。但,但是用凡人的紅外線偵查手段,卻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
他不敢說下去,古松真人淡淡道:“繼續(xù)。”
清瘦修士深吸了一口氣:“下方……有一個……巨大的生命體……”
“長度……四千八百三十二米……寬度……六百七十三米……而且……”
他死死咬著牙:“是活物……”
“呵……”玉陽子倒抽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畫面上那個漫無邊際的紅色:“這……莫非是堪比羽蛇神的華夏老祖?還是……被華夏老祖封禁的上古妖物?”
古松真人痛苦地閉上眼,一句話擊碎了他的美夢:“它……是妖……”
“探測不到靈氣……是因為它的靈氣超過探測上限?!?
“幾十年前……本真人進入其中,未見其形……但是,那種濃到化不開的妖氣……本真人幾乎無法抵抗……”
玉陽子背心冰涼:“師祖,若是它出來……”
“它出不來!”古松真人聲音高了一些,睜開眼睛,精光奕奕:“里面……有一道極其厲害的封禁,它甚至動都動不得。談何出現(xiàn)?”
玉陽子沒有開口,四千多米的妖體……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恐怕從人類文明的開始,對方就生存在這里面!這才可能長這么巨大!
它一旦出現(xiàn),就是人類世界,現(xiàn)在修行文明最大的災難!沒有之一!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古松真人微微一笑:“你不必太過擔心?!?
他臉色一沉:“莫非,你以為少室山,嵩山的大和尚。清城山,龍虎山的牛鼻子,沒點壓箱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