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一股猛烈而尖銳的痛苦,突然在他胸口爆發(fā)!仿佛一萬根錐子在扎著他的心臟!那種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手捂住自己的丹田,就算隱忍如他,也從牙縫中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
“啊……”
毫不猶豫,他立刻看過去。赫然發(fā)現(xiàn)……
他胸口那朵黑色蓮花的印記……動了!
他的肌肉沒動,但是那朵黑色蓮花,自從小盒子消失后他以為只是紋身的黑色蓮花,此刻,卻仿佛活了一般!
外界,一道光柱,陡然射到楚天一面前,下一秒,隨著一聲尖銳的狐鳴,光柱陡然消散!
楚天一面帶冷笑,手中握著一個漆黑的按鈕,正對著朱紅雪那一雙驚恐的雙眼。
“你說我敢不敢?”楚天一蒼老的身軀一步一步走上去,重復(fù)一遍:“你說我敢不敢?”
朱紅雪不說話,猛然爆發(fā)出一聲尖叫:“老賊!”
隨即,一只巨大的爪子朝著楚天一抓去!
只是,爪子到對方面前,楚天一動都沒動,爪子卻停下了,并且在微微顫抖。
“收手……本宮放你離去!”
楚天一沒開口,而是微笑著看向其他修士:“你們能攔得住她?”
“不能?!被鹪瓶戎溃骸熬辰绲奶嵘呐率前氩?,都是天壤之別……我等最多能阻攔她半個小時?!?
楚天一點了點頭,隨后,微笑著按下了那個按鈕:“那就煩勞……諸位陪我一程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影殺哈哈大笑:“能拖著半步金丹,天妖榜第九的老怪一起游地府,本座還怕什么!”
“生化武器嗎……”歲寒三友苦笑著站了起來:“萬萬想不到,本座三人謹(jǐn)慎了一輩子,卻栽在這里……”
無一人后退!
孤獨的八人,面對龐大的兩百米妖體,仿佛一柄柄錚錚利劍,毫不退讓一步!
朱紅雪的臉,第一次鄭重了起來。
人類如果只是靠人脈渠道這些站穩(wěn)世界主宰,那不可怕??膳碌氖强茖W(xué)發(fā)展至今,有些東西已經(jīng)完全能夠威脅到筑基修士!
比如楚天一手上的按鈕。
但是……三秒后,一絲異狀都沒發(fā)生!
“你果然怕死……”朱紅雪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接下來……本宮會讓你覺得死都是一種奢侈?!?
“愚弄本宮?你……這……這是???”
話音未落,他巨大的狐貍身形居然歪了一歪,聲音中帶上了驚悚:“神,神仙醉?!”
“你怎么帶著這種東西?!”
“跑!”影殺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怒吼:“所有人等,立刻撤離天下獨步!”
愣了不到一秒,所有修士,普通人,瘋狂地朝著門口沖去!
人潮如海,人流如織。剩余的數(shù)千人,根本不敢多呆一秒,人流的長龍,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哭號聲,有帶著遁光的法器,有將符箓貼在身上的修士……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沖擊向已經(jīng)站都站不穩(wěn)的朱紅雪身后大門!
“老賊!”朱紅雪凄厲的長號劃過半空,生生看著殘存不多,大約還有四五千的修士家族逃向身后的門口,她卻根本動彈不得!
神仙醉……中者,身體全無靈力,四肢酸軟。即便是她的境界,也足足可維持好幾分鐘!
雖然憑著妖體,她還死不了,但……
對面的所有筑基修士,包括楚天一,紋絲不動!
“生當(dāng)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平時看上去有些雞腸小肚的火云顫巍巍握緊手中長刀,破碎的刀鋒直指朱紅雪:“我火云活了一百八十年,離入土也不遠(yuǎn)了……華夏好歹生我養(yǎng)我,將我推到這種萬人之上的位置,至少,本座也不能過河拆橋是不是?”
話說的輕松,話語里卻帶上了必死的決心。
他很清楚,如果他們現(xiàn)在一退,那些逃跑的低級修士,必死無疑!
狂怒的朱紅雪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人!看看她以前干了什么就知道!看看她的外號怎么得來的就知道!
金丹的誘惑,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過一個人?
他不能退,也不愿退!更不可退!
“鬼雄我是攤不上,鬼卒,本座倒愿意陪火云道友一程?!睔q寒三友哈哈大笑,朝著楚天一說道:“閣下,走吧。”
楚天一目光深沉,最后點了點頭:“我去了。放心,各位晚輩,家族,我會代為照拂?!?
“有我楚家一天,就有你們家族一天?!?
“當(dāng)然,這筆賬你一個副部長不抗,誰來抗?”火云仰天長笑:“走!你走一個,對華夏的意義等于我等十個!”
楚天一二話不說,鞠躬之后,立刻離開。
朱紅雪眼睛都紅了!
偏偏現(xiàn)在,尾巴都動彈不得,站都站不起來!
“小輩?。。。 迸瓨O攻心的長鳴劃破天下獨步,她眼睛都紅了:“留下來的雜種們……本宮要用爾等魂魄點天燈!燃燒數(shù)百年!干枯而死!”
“擾我金丹大道,本宮與爾等不死不休!”
“本座就沒打算活下來!”影殺一劍上揚(yáng),哈哈大笑:“妖孽,看劍!”
“當(dāng)!”劍光被擋在一片竹葉之外,那是一片足有一人大的樹葉,上面布滿血色脈絡(luò)。朱紅雪咬牙切齒地說道:“小輩……只要撐上最多一刻鐘……本宮若不將爾等抽筋扒皮,枉活這數(shù)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