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是出底牌了啊……”一位小家族根本沒資格參加競爭的家主羨慕地出氣都不均勻了:“陳家……那可是南通省的煉藥大世家,傳承四百多年,聽說祖上還出過筑基大圓滿的修士……王家,這三道符,一道保命,一道躲殺劫,一道攻伐……別人拿著上品靈石都求不來一道,聽說只有至親身上才有一道……現(xiàn)在竟然說全面敞開……”
“因為他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鄙磉?,另一位小家族的領(lǐng)隊嘆道:“比起csib,羽林衛(wèi),多寶閣,他們只有這一次出價機會。指望著徐道友心頭一熱當場答應(yīng)下來,或者對方猶豫現(xiàn)場誰都不答應(yīng)。他們私底下接觸才有機會。這是在攪渾水啊……”
“但是……這三大勢力可能不讓徐道友現(xiàn)場答應(yīng)么?”之前說話的家主搖頭嘆道:“場面看似激烈,真正的買家,還是那三家啊……”
“你聽聽第一個出手的csib的條件……摸金校尉,國建九局……如果徐道友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古跡,直接調(diào)動。月牙金,火炎琉,兆光石,哪個不是價值千金的煉器名品?一條中型礦脈……徐道友只要點頭,以后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趟水,他們?nèi)也攀嵌êI襻??!?
徐陽逸繼續(xù)吸收著靈氣。
氣海空空如也,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楚昭南最后打出的是兩發(fā)子彈,一發(fā)浮光躍金,一發(fā)靜影沉璧,他全力防御了一發(fā),而另一發(fā)卻毒蛇一樣鉆進了他的胸口。
雖然不致命,但是,卻造成了他全身靈力無法動用!剛才自己試圖吸收,吸收了再多,卻根本存不到氣海里!
閉目,仿佛一切都不為所動。外面的所有動靜他都聽在耳中,嘴角,卻帶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焚天通玄秘法……他沒聽說過,但是從外面的人毫不加掩飾的反應(yīng)上,逐月無微不至的介紹上,他也知道,這是一部直通夢寐以求的金丹大道的無上功法!
然……我徐陽逸就值這區(qū)區(qū)一部功法?
誠然,這部功法可以讓他魚躍龍門,他同樣極為渴望,不過……
他心中的血液在沸騰,舔了舔帶著血跡的干裂嘴唇,冷笑了一聲:“可惜,你們都忘記了我的初衷?!?
“這樣的仙門,不入也罷?!?
這句話放到外界,不知道多少人捶胸頓足,多少人罵他傻逼。修行萬人爭渡,金丹十條大道,其中之一敞開了一絲門縫,就算是筑基修士都會為之傾倒,他竟然說不入也罷?
徐陽逸還沒有在真正的修行界行走的經(jīng)歷,他根本不知道,這本金丹功法……放到外界那是有多重的地位!說難聽點,引起一場滔天血案都不為過!
他只知道,他期盼著畢業(yè),幻想著畢業(yè),都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海闊天空地去追查那只天道都找不到的兇手!
無數(shù)次噩夢中劃過的黑影,他等了十三年的執(zhí)念!
父母大仇,他可以笑著訴說,卻絕不會笑著放棄!
他會對鄭局微笑著說出口,因為這是他心底的烙印。
為什么進天道?
為什么對楚昭南感慨之下說了那番話?
心臟微微有些痛,他仿佛回到了八歲之前的年月,看清楚了那兩張似乎已經(jīng)模糊卻又無比清晰的面孔。
“功法,其次?!彼]著眼睛,無喜無悲地感受著靈氣沖刷著肉體,卻死死不往氣海填充,在胸口子彈的位置,就像被卡住了那樣,轟然消散。
“靈石,其次?!?
“物品,法器……這些都是……次而又次!”
膝蓋上的雙拳,微微握緊,聲音卻平淡無波,仿佛空中蟬翼:“修士,如果不能堅持本心,還修什么行,逆什么天?”
大仇不報,枉為人子。
“莫非,你們誰都沒看到我真正要的東西?”
“以為一部功法我就會瘋狗一樣沖上來?拜倒在浮云真人座下?”
他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天真?!?
“我徐陽逸,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沒那么賤?!?
不再開口,也不再說話,他繼續(xù)聽著外面的對話。
落英繽紛,總有一株,是適合他的。
弱水三千,他只取那一瓢。
哪怕那一瓢并非三大勢力,而只是一個修行家族。
靈氣壁外,火云現(xiàn)在是滿心蕭瑟。
獨自闖蕩的修士,家底絕對不可能比一個家族豐厚,現(xiàn)在,現(xiàn)場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一個又一個的家族站起來拿出自己的底牌,那些條件甚至讓幾位筑基修士都為之眼紅。他之前悄悄封閉靈氣壁,讓兩人留在里面的舉動,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出不出來有什么關(guān)系?
反正已經(jīng)輪不到他。一部造化功法,別說比起csib的天價條件,就算比起那些一省鼎鼎大名的修行家族,都不占任何優(yōu)勢。
比他臉色更難看的,是逐月。
他萬萬沒想到,醉心修煉的他,好心辦了壞事。浮云真人信手布下的一枚棋子,竟然是被他這個弟子給打亂了!
“一枚a級妖族靈核?!本驮谶@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外加一件筑基期a級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