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長面前!
“得……得……”鄭局長的牙齒,輕輕打著顫,對方就那么直直盯著他,目光無形卻有形。聯(lián)系到剛才對方說的:有東西進來了,他完全可以腦補出一副畫面。
有什么東西……就在他的面前,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個東西身后……是蓄勢待發(fā)的徐陽逸……
未知的,才是大恐怖。他的手正要慢慢去摁桌子上的鈴,徐陽逸極輕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不要動。”
他如同機器人收到了指令,一動不敢動。但是整個人,卻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慢慢地,慢慢地,趴下來……”
鄭局長心中已經(jīng)被驚恐布滿,他沒有看到,對面的徐陽逸,一只手摁住了自己的左眼,另一只眼睛,赫然是一片血紅!而瞳孔卻是白色!
他眼中,是另一幅畫面!
傍晚的天色,在他眼中已經(jīng)一片烏黑……在他面前……一條一米直徑的巨蛇,身子在窗戶外,頭已經(jīng)貼近了鄭局長的面孔!距離他不到五十公分!
烏黑的鱗片閃耀著落日的余暉,可以吞進一個成年人的血盆大口,正往下滴落著淡黃色的涎水。
在窗戶外面,遠遠的一棟大樓上,一只蛤蟆,正悠閑地嗮著太陽。
蛤蟆不奇怪,但是……這是一只足足有十幾米高,三十多米長的超巨型蛤??!說是鯨魚都可能有人信!
它就這樣懶洋洋地,紋絲不動地趴在樓頂。頭頂一根三米長獨角,垂下長長的觸須,如同一尊虛幻的石雕。
在下方的三水市體育場中,一只色彩斑斕的蜈蚣,卷曲著身子,趴在草坪中央。
蜈蚣也不奇怪,然而,這同樣是一只二十多米長!半米多高的蜈蚣!甚至每一塊甲殼兩邊,都有一對類似于人眼的金色花紋!
在更遠處的江邊,一條巨大的娃娃魚,水底足足有接近二十五米的巨大身影,在水上映照出黑色的影子。而那個影子中,有一艘貨船,正在飛快地開著,仿佛完全不知道船下的水底,趴伏著怎樣的怪物。
這一切,被他眼睛的一片紅色,阻擋在所有人視線之外。
所有畫面,映照在他視網(wǎng)膜之上,仿佛存在于另一個空間,根本沒有人能夠打破這層隔閡。
妖獸都市!
紅色,隔絕了人,與那仿佛虛幻的令人恐懼的畫面的接觸。
“茲拉……”就在這時,鄭局長驚恐地看到……自己面前的地毯,莫名其妙腐蝕了一個小洞,瞳孔都開始收縮了起來!
來了……
那些東西來了……
真的是它們!它們就在自己面前!
越是只能看到徐陽逸,他越是驚恐,越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面前有什么!就像半夜一個人打開電梯,對里面的人說:對不起,太擠了一樣!
莫名的恐懼,瘋狂蔓延了他整個心臟!
就在此刻,徐陽逸動了。
鄭局長沒有看到對方怎么動的,他仿佛只看到了一道殘影,下一秒,“碰”的一聲巨響!一種拳頭打擊上鎧甲的聲音,在整個房間中陡然響起!而且近在咫尺!
“絲絲絲……”一陣詭異的叫聲,極其輕微地在房間中響起,隨即,那不自然飄起的窗簾,終于飛快地落了下去!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徐陽逸收回自己的拳頭,剛才一瞬間,他感覺到如同打上了鎧甲。他并沒有出全力,只是警告而已,但是,對方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
“走……走了?”鄭局長終于用力打了個寒顫,剛才,這股恐懼被壓在心里,現(xiàn)在終于井噴一樣發(fā)泄了出來。
不是用語,而是動作。
“走了。”徐陽逸坐到了鄭局的位置上,他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鄭局這才顫抖著扶著桌面,手指都在桌子上亂抖,無聲而且緩慢地站了起來。
腳底下一滑,他倉皇扶住桌子,沒敢站遠,就站在徐陽逸邊上?,F(xiàn)在徐陽逸坐的是他的位置,他根本不敢坐。
徐陽逸立起自己的襯衣領,鄭局這才發(fā)現(xiàn)下面有一個微型通話器:“貓八二,剛才的東西計算出來沒有。另外,為什么會有妖攻擊我?他們不怕死?”
“練氣后期,但是非常詭異,靈氣波動很不正常。最高峰值不超過初期巔峰,大部分維持在初期普通水平,和你不相上下。”通話器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原因推測,這只妖的神智因為不為人知的情況極不清晰,我們作為妖怪獵人,失去正常思維,靠著潛意識行動,很容易把你當做目標。聽說過燈塔理論嗎?你兩就像兩個燈塔,你看見了它,它也聞到了你,至于為什么會這樣,無從推測。但是已經(jīng)確定有兩件事,你要聽嗎?”
徐陽逸點了點頭,那邊就像看到了一樣,接著說:“一,核對受害者傷口,和剛才的力度,妖身形狀,確認為三水市連環(huán)殺人案真兇。”
“二,畢業(yè)考試如果是它,你會多加十分?!?
對話的聲音,鄭局沒聽到,而是滿臉劫后余生的表情,看著徐陽逸,忍了半天,終于說道:“小……徐隊長,這件事情……你……您……”
“放心。”徐陽逸掛上了通話器,看著滿臉驚恐的鄭局抬了抬眉:“我說過,我是‘專業(yè)人士?!?
“否則,你們怎么會千里迢迢請我來,壓著下頭的非議讓我領這個刑偵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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