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輕聲:“這小子如果面對選擇,”他笑了:“會與我做同樣選擇?!?
韓青忽然怒了:“胡說!他不會——”韓青頓了一下,回復平和口氣:“他不會面臨選擇。我不會讓他面臨選擇?!?
冷秋笑:“對,你可以提前把他父親殺掉,然后,他就沒有選擇了,真的沒有了嗎?也許有一天,他必須選擇的對象,變成了你?!?
韓青沒有再回答,只是微微挪動一下身體。
冷秋一笑,很理解這個肢體語代表著韓青超級厭惡這個話題,他們脆弱的剛剛碎過的關系再經不起打擊,所以:“房子燒了,正好,先搬到我這兒,把冷玉的地方收拾一下?!?
韓青笑了:“我不去,那地方,光是打掃起來,就得三五個人手。”
冷秋道:“冷家的廢物有的是,你需要人手,不正好擴大就業(yè)率嗎?”
韓青道:“不不不,我寧愿安安靜靜的。”
冷秋沉默一會兒:“是啊,人一多嘴就雜。”
韓青一愣,然后明了自己必須把這句話當成一個玩笑,他微笑:“胡扯,我沒有什么閑話讓人說,師父非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不過,這個費用可不由我出?!?
冷秋笑:“我知道,本來冷家的掌門人就沒有薪水可拿,你又不受收人禮物,比韋行那兒還清湯清水的,不要緊,你不收的禮,都送到我這兒了,我替你出這筆錢。”
韓青笑道:“那我就借師父的銀子講講排場?!?
韓青帶桑成搬到秋園暫住,帥望見韓青沒有叫他,也不問,默默看了一會兒,漸漸后退,退到角落里,可是并沒有離去,他還希望聽到韓青叫他名字。
韓青安排妥當,回頭叫帥望:“留在這里,好好照顧你父親。”
帥望興高采烈答應著出來,聽到這句話,好似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呆呆望著韓青,韓青看著那失望眼神,忘了韋帥望整人時的神勇,慢慢蹲下身子:“帥望!”
帥望慢慢垂下眼睛,沉默,然后慢慢彎起嘴角:“好的?!毙Γ墒且浑p眼睛始終垂著。令得那個微笑,格外苦澀。
韓青意欲開口解釋,又怕韋行聽到,多少有點難堪,即然韋行還要住一段時間,以后還有機會。他拍拍帥望肩,帶桑成離開。
第二天一早,韋行居然拆了繃帶,到秋園辭行。
冷秋點頭同意:“嗯,宮里需要人主持大局,我們也不希望王儲換了保持人?!?
韋行對這句話相當不滿,不過,他只是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一不發(fā)。
韓青跟出來才問:“你的手沒事?”
韋行側頭道:“宮里可能真的有事,李強那小子又給我發(fā)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消息過來,我得回去看看?!?
韓青道:“我派人跟你回去吧?!?
韋行道:“你派誰?你派了人去,我反而不好行事。我還不知道你,你哪有心腹?”
韓青沉默一會兒:“不行,這樣太危險,我去同師父商量,至于,我托你照顧的那個人,你盡量,但不要冒險?!?
韋行道:“我知道她對你的份量,你如果一定要派人來,我也不反對,不過,到時被我滅口,你別怪我?!?
韓青想了想:“冷颯還未走遠,我讓他送你一程吧?!?
韋行道:“沒人知道我受傷,別多事?!?
韓青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于是沉默。
兩個人一路邊說邊走,韋行直走到自家門口,看到帥望站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韓青才想起來:“啊,對了,還有這小子!”
韓青露出一副被他打敗的表情,靠,什么叫還有這小子啊?!
韋行看看帥望,韋帥望一臉離情別緒,雖然站在那兒默默無語,可是眼睛盯著韓青,總是一副充滿期待的神情。
真可憐。
憐憫的念頭在韋行心里一閃而過,就這一剎那兒,他開口說:“帥望,你能照顧他幾天嗎?”
韓青一愣,但馬上清晰地回答:“帥望同你一起走?!?
韋行看韓青一眼,點點頭,明白韓青的意思,同時,也有一點悲哀,韓青說的原諒,可并等同于忘記,也不等同于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帥望一不發(fā)。
只是緩緩垂下眼睛,這一次,連微笑也做不到了。
他垂頭站在院子中間,眼睛看著腳下白茫茫大地。咬緊牙關。
別哭。
沒什么事值得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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