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行詫異:“為什么?”
冷秋一揮手:“你去看看”
韋行看到帥望昏迷不醒多少有點(diǎn)慚愧,掀開衣衫看到自己踢的兩腳,再慚愧一次,可是帥望身上那個淡青色的掌印卻讓他的臉徹底地陰沉下來:“誰打的?冷良打的?”
冷秋道:“那不是重點(diǎn)?!?
韋行道:“冷良這么蠢嗎?連個小孩兒都打不死?”
不過是指尖輕觸傷處,韋行已感受到一點(diǎn)輕微的震蕩,他一愣,回過頭看韓青,韓青微微點(diǎn)頭,再看冷秋,冷秋微笑:“怎么樣?”
韋行回過身,先問韓青:“你剛才不幫我,現(xiàn)在想我?guī)湍???
韓青一愣,然后很想吐血,怎么?這一次,又是他在孤軍奮戰(zhàn)?
韋行慢慢走到冷秋身前:“韋帥望是天才?”
冷秋挑起半邊眉毛:“恐怕是?!?
韋行沉默一會兒:“他永遠(yuǎn)都會是韓青的——”
冷秋道:“人與人之間,沒有永遠(yuǎn)?!?
韋行再一次沉默:“如果——”
冷秋提醒他:“你欠我一次,替我殺了他吧。”
韋行回頭看了帥望一眼,屋內(nèi)溫暖升高,帥望雙腿雙腳從麻木中緩和過來,再一次產(chǎn)生刺痛,小家伙皺著眉,微微發(fā)出一聲呻吟。
韋行回過頭,微笑:“他是施施的孩子,也是韓青的心頭肉。然后,他叫過我父親,不管我答不答應(yīng),他叫過我父親。我當(dāng)然可以殺掉他,我一點(diǎn)也不在乎,可是如果我拿他的命來換我自己的命——,我會令師父你蒙恥的?!?
冷秋有一種被氣到暴的感覺,有史以來第一次,被韋行氣到。
韓青很感動。
他明白冷秋有理由殺死韋帥望,他明白韋行有理由袖手旁觀,他明白,也很體諒。只是他不能不堅(jiān)持。只要他活著,他不能讓人殺死無辜的幼兒。
他想不到韋行會站出為帥望出頭。
冷秋沉默地看著兩個弟子,良久:“看來,我已經(jīng)無法左右任何事?!彼D(zhuǎn)身而去。
韓青還想追上去解釋,韋行在后面淡淡地:“還是救人要急。”
韓青想了想,解釋,以后還有機(jī)會,他回到帥望身邊,讓韋行去包扎胸前傷口,他為帥望療傷。
韋行坐到一邊,嘴角有個微笑,讓韓青覺得,韋行這一次,能在冷秋背上刺一刀,大約是韋行生命中一大快事。
帥望的體內(nèi),緩緩流入的溫暖詳和的氣息,喚醒了帥望的神志,他終于輕輕呻吟一聲:“痛?!比缓缶o閉的雙眼里流出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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