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帥望道:“因為有人要殺我,結(jié)果沒殺成?!?
冷顏慢慢抬起頭:“誰要殺你?!?
帥望笑了:“怎么?你要為我的檔案收集新資料?”
冷顏看著韋帥望,過了一會兒:“禍從口出,病從口入?!?
韋帥望沉默,過了一會兒:“我累了?!弊跓峥宇^慢慢靠在火墻上閉上眼睛。
冷顏不理他,拿著個命盤到里屋去了。
帥望睡了一會兒,起來,冷顏還沒出來。他知道冷顏推算時不喜人打擾,他也不想打擾,從冷顏的嘴里如果能問出東西來,冷家的人事檔案也就不會放到他手里了。
韋帥望從冷顏處出來,天色漸晚。只得硬著頭皮往回走。
回到韓青處,一探頭,正看到冷秋坐起身來,韋帥望再一次頭皮發(fā)炸,萬般無奈,明知必須面對,所以只得走進去,艱難地咧開嘴來笑:“師爺醒了。”
冷秋瞪著韋帥望,心想,咦,這孩子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韓青道:“多虧帥望及時跑來找我,不然,時間長了,真是有點兇險?!?
冷秋瞪著韋帥望,慢慢揚起半邊眉毛,過了一會兒,他笑了:“小子,我還得謝謝你啊!”
韓青輕輕松口氣,他不怕別的,只怕冷秋問也不問,不等他阻止,已經(jīng)一掌拍死韋帥望,既然冷秋知道是韋帥望報的信,也許不會把自己被蜘蛛咬的事怪到韋帥望頭上了吧?
韓青問:“師父,這是怎么回事?”
冷秋笑問:“那小子怎么說?”
韓青愣一下:“帥望?帥望——他說,蜘蛛是他偷去玩的,不知怎么跑出來,咬到師爺,這個混帳小子,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冷秋笑了:“他即這么說,那就是這么回事了,嗯韋帥望,既然你救了我的命,”他眨眨眼:“我怎么報答你呢?”
韋帥望苦笑,他寧可冷秋向他吼,冷秋這么陰陰地笑,真讓他全身汗毛都顫抖。
韓青聽著冷秋的話頭,再看韋帥望那一臉的尷尬表情,眼睛慢慢落到冷秋地只腫得饅頭一樣的大拇指上幾乎看不到的小小傷口上。
韋帥望隨著韓青的眼睛也看到冷秋的手指,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一件事,要對冷秋手上的咬痕做出解釋不見得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然,一刻鐘后,韓青起身看藥,給帥望一個眼色,韋帥望故然不愿面對韓青的審問,可是更不敢獨自面對冷秋,一臉苦笑起身,冷秋笑道:“咦,帥望不陪師爺單獨聊聊了?”韋帥望尷尬陪笑:“師爺多歇著,歇好了徒孫再陪師爺聊。”冷秋倒真笑了,這個小子真有趣,他放蜘蛛咬他,那是真以為他要殺他了,可是居然又跑回去找人救他,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子。
看到冷秋這樣溫暖的笑容,韋帥望全身的雞皮疙瘩刷地站起來,連眉毛都差點起來立正,韋帥望只得“呵呵”,然后轉(zhuǎn)身就逃。
韓青深吸一口氣:“帥望,你對我說謊?”
韋帥望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想說點什么引開話題,他不愿陳述已經(jīng)準備好的謊??墒翘ь^看到韓青盯著他的眼睛,帥望雙眼望天,望了一會兒,嘆口氣,決定沉默。
韓青道:“跟我來。”
一路踏雪,來到冷秋的酒窖里,地上鋪的細沙,韓青站在門口,看著細沙上的腳印,問帥望:“帥望,地上沒有蜘蛛爬過的印跡。”
帥望沉默。
韓青站到帥望面前:“從腳印上看,你同師爺面對面站著,就象現(xiàn)在,我同你。那么,蜘蛛是怎么咬到他的手的?”
帥望沉默。
韓青問:“咬在大拇指的指根處,帥望,如果蜘蛛爬到你師爺身上,他是不會不覺得的,那么,蜘蛛是怎么咬到他的手?”
帥望沉默。
韓青細細看地上的痕跡,做為一個江湖人,他太習慣于從蛛絲馬跡里找到真相了,地上倒著水壺,壺里的水已流凈,韓青抓起細沙,嗅嗅捻捻:“水?”站起來,看看打開蓋的酒桶:“帥望,你是往酒里摻的水嗎?把酒倒掉,然后摻水,師爺?shù)竭@里來抓你……”韓青轉(zhuǎn)過頭,看著帥望,目光漸漸凌厲:“你們當時不是在聊天,帥望,你是——”
韓青走過來,手抓住帥望的衣領,想了想,不對,他搖搖頭,拎帥望的耳朵也不對,在冷秋目光所及的地方,不可能來不及縮手,韓青恍然,拎住帥望的后衣領,問:“師爺是這么抓你的,蜘蛛從你衣服里面爬上來,大拇指在衣服里,另外四指在衣服外,所以!”
韓青的臉,幾乎變成鐵青色:“所以,韋帥望,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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