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謙虛點行不行。”
陳老這話似是嫌棄,卻又帶著很明顯的親近之意。
“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我可是個低調(diào)的人。”
“你啊,就不好奇我給你打電話讓什么?”
陳老無奈的笑了一下,他扯不過虞念。
“好奇啊,這不是等著您指教呢嘛?!?
虞念依舊懶洋洋的,這語氣散漫的讓人牙癢。
“我是想說,你沒事就盡快回來吧?!?
反正陳老是又氣又無奈的,
跟虞念打一次交道他得減壽好幾天。
“怎么,您老想我了?”
虞念笑了一聲調(diào)侃道,只是那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
陳老氣的差點把假牙咬碎,這死丫頭氣人是有一套的。
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非得油腔滑調(diào)的折騰人。
偏生這又不是他的小輩,不能訓(xùn)斥。
“誒,跟個玩笑嘛,您老氣性這么大可不好?!?
“呵呵?!?
陳老冷笑兩聲,他情緒向來穩(wěn)定,還真沒人說過他氣性大。
但碰上這么個會氣人的,還打不得罵不得。
能不動氣的人,那他表示甘拜下風(fēng)。
“陳老,多謝您的提醒?!?
虞念突然正經(jīng)起來,語氣帶了幾分鄭重。
“......”
陳老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剛到氣頭上想說幾句,虞念突然給他來了這么一句。
這搞得他這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還真是憋的慌。
“......你不嫌我多管閑事就好。”
陳老到底是個l面人,人家正經(jīng)道謝呢,他也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
雖然這語氣也不太好就是了,不過比起虞念,他老人家覺得自已已經(jīng)很會說話了。
“您說笑了,我怎會這般不識好歹。”
虞念嘆了口氣,語氣也低沉了下來,聽上去有那么幾分憂郁。
“唉,小虞啊......”
陳老聽到虞念這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這說話語氣是不是有些重了?
虞念的確是身居高位,但拋開這些外在的東西不談,也是個可憐的小丫頭罷了。
自已打拼到這個位置,身上有層保護殼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在這個復(fù)雜的名利場,她要是真那么軟,早就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你說他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跟一個小丫頭斤斤計較。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以為你們都不希望我回去。”
虞念語氣沒什么起伏,只是平穩(wěn)的在陳述事實。
不過正是因為沒什么情緒的一句話,讓陳老感覺更不是那個事兒了。
唉,他真是該死啊。
“小虞啊,有些事咱們不必放到明面上說。
我跟你或許有些誤會,但終究是沒什么深仇大恨。
我還能害你不成?!?
陳老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這話完全是出自真心。
虞念沒說話,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電話里一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哪怕兩人只是在通話,但這氣氛也有些凝滯。
“其實京都這邊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你,但我意外得知一個消息還是要告訴你一聲。
當(dāng)初何立業(yè)的案子有人翻了出來,何家那邊有異動。”
陳老沉吟了一下,還是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至于是誰干的,那就不用說了,彼此心知肚明。
何家是他的親家,像他們這樣的人尤其是陳老這種愛惜羽毛的,自然不可能對親家毫無提防。
更何況是已經(jīng)出過一次丑聞的親家。
何家的異動,陳老很快收到消息。
本來他是沒打算跟虞念提這事兒的,不管何家怎么說,那也是他大兒媳的娘家。
提醒虞念回京都已經(jīng)夠表明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