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柳榆生已經(jīng)開始在這雪地里挖起了洞,并且示意我們幫忙,他是想要在此處挖一個大雪洞,給顧少霆包扎好了之后,再稍作休息,回到木屋。
顧少霆腰后的刀是一定要拔出來的,只是這一拔極有可能大出血,所以必須小心。
拔刀這種事,自然是落到了柳榆生的身上,柳榆生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一只手按住顧少霆的腰,一手抓住那長刀,猛的向外一抽,顧少霆的嘴里就發(fā)出了一聲悶哼,緊接著再次昏死過去。
我連忙將披風(fēng)脫下撕成布條,又從包袱里拿出了止血藥,給顧少霆敷藥之后,用布條纏住了他的傷口。
“這不是展師兄的刀。”狄旭看著那刀,良久開口說道。
柳榆生撇了一眼刀鋒上的名字,淡淡的說道:“他會那么蠢留下線索么?”
這把刀的主人正是剛剛躺在顧少霆身旁,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的男人,展巍應(yīng)該是想著,就算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也可以推說,他們是自相殘殺,與他無關(guān)。
“那咱們還要回去么?”胖子魯義突然開口問道。
“不回去就會凍死在這里?!绷苌f完給顧少霆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的外傷之后,就準(zhǔn)備動身。
可等我們從雪洞里鉆出頭時,怪事兒發(fā)生了,火折子的光束居然沒有照到之前那具尸體。
并且,地上還有被拖拽的痕跡,雪面上留下了一大灘的血。
“妖氣!”柳榆生只說了兩個字,就鎮(zhèn)定的背著顧少霆往木屋的方向走去,而地上那拖拽的痕跡也是朝著那個方向去的。
一路輪換,除了我之前,他們幾人反復(fù)交替,背著顧少霆,總算是在兩個時辰之后趕回到了木屋。
然而,這木屋的門敞開著,里頭的人卻都憑空消失不見了。
“該不會都被妖給吃了吧?”魯義淡淡的說了一句。
“怎么可能,再不濟,那么多的獵妖師,還對付不了一只小妖么?”狄旭聽到此話立即反駁。
“你怎么知道是小妖?這么重的妖氣!”我用力的嗅了嗅空氣之中的氣味兒。
自從我吞了妖丹之后,便莫名的可以識別這種味道,這味道是妖物特有的,越是強大的妖,若不屏住氣息,那么它們的妖氣往往要比小妖重的多。
狄旭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并且舉著火折子,朝著木屋里仔細的瞧了一番,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那些人會不會是拋下我們跑了?”魯義開口又問了一句。
“很有可能?!绷苌f著,先把顧少霆安頓在一旁,并且關(guān)上門重新燒起了火。
我給顧少霆喂了一點水,便也坐下。
“柳師兄,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狄旭看向柳榆生,此刻他也沒有了主意。
“等!”柳榆生只說了一個字,就閉上眼不再搭理我們了。
我們幾人圍著火堆坐著,因為疲倦,又加之嚴(yán)寒,很快就變得無精打采,我強撐著瞇著眼,不讓自己睡過去。
而狄旭他們卻發(fā)出了微微的鼾聲,這鼾聲響起沒多久,木屋中間的火堆,突然毫無緣由的熄滅了。
我心中一驚,正想拿出火折子,就聽到了一聲凄厲的喊聲。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