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子臉上浮現(xiàn)一絲紅暈,卻還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我想請問一下,你是不是急著看這本書呢?”她指了指楊綿綿懷里抱的一摞書中的一本,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
楊綿綿本來就是隨手拿的:“不急啊?!?
“那能不能先借我看一下?!彼冻隽瞬缓靡馑嫉谋砬?,卻依舊堅持,“我寫論文需要急用,但其他都被借走了,這是最后一本?!?
楊綿綿很爽快:“那行吧,我現(xiàn)在就去把書還了,你借吧?!?
那妹子順利地借到書以后,誠懇地向她道謝:“我是珍妮·布朗,書我明天就會看完的來還,非常感謝你今天的幫助?!?
“不客氣?!?
楊綿綿認為這只是在做一件好事,一回家就把珍妮忘在了腦后,因此她在三天后去還書時又看到珍妮的時候露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
珍妮依舊是靦腆地微笑著:“我想你也應該來了,書我?guī)砹??!?
“你在等我?”楊綿綿眨眨眼,有點不可思議。
珍妮點點頭,把鬢邊的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我怕書還了就被別人借走了,所以想等你來了再還,這樣你就可以借到了。”
“……”楊綿綿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蠢萌的妹子,不就是一本書么,她居然還特地等著,這讓楊綿綿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剛想開口,楊小羊冷不丁說:“當心,別因為是個軟妹子你就放松了警惕?!?
楊綿綿一想,對啊,她的外表不也是一個軟妹子么,但殺傷力……不是她自夸,那是杠杠的。
“謝謝你,不過我已經(jīng)不需要這本書了?!弊詈?,楊綿綿還是選擇了禮貌而冷淡地疏遠了珍妮,擺明了不想繼續(xù)和她交流。
珍妮的臉刷一下就白了,想開口說什么,卻只是動了動嘴唇,眼睜睜地看著楊綿綿走遠了。
第二天,楊綿綿在面包房里挑選面包時,再度感覺到了有人把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沒有轉(zhuǎn)頭,而是看著玻璃上的倒影,面包房里的人不多,只有一個打扮非主流的女生,一個鬢邊頭發(fā)微白的老大叔,一個十□□歲嚼著口香糖的少年。
楊綿綿首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個老大叔身上,畢竟老人相比于年輕人更容易偽裝,當然,也有可能這就是他的本體,但無論如何,這三個人楊綿綿都沒有見過,她以自己出眾的記憶力保證。
正當她思索著要以什么辦法試探一番時,突然就有一個高壯的男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掏出槍對著店主:“把你的錢都放到桌上來!”
楊綿綿:“……”不是只有便利店才會被打劫嗎?!她為什么買個面包房也會遇到!
心里吐槽一百遍,楊綿綿還是乖乖到了角落里,免得被卷入風波,反正這樣的打劫一般都是求財,只要老板配合,劫匪拿了錢就走人,他們這些顧客也可以保全性命。
誰知道那個老大叔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悄悄摸到劫匪背后,一個漂亮的肘擊再加一個過肩摔后,劫匪狠狠摔了一個跟頭,可他又不是毫無反擊之力的人,立刻舉槍想要反擊。
楊綿綿猶豫了一秒鐘,還是抄起墻角的拖把,咚一聲把人打翻在地。嘖,學習劍道之后她的殺傷力好像更上了一個臺階呢。
劫匪當然被她和老大叔聯(lián)手弄趴下了,老板已經(jīng)趁機報了警,警車沒一會兒就到了。
老大叔原本嚴肅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絲笑容:“多謝你的幫助,女女士,我是警探伍德?!?
“ive?”楊綿綿重復了一遍這個單詞,“你是警探?”
伍德問:“你不信?”他說著從衣袋里掏出了證件給楊綿綿看。
證件當然是真的,因為它此時此刻正在暴躁地發(fā)脾氣:“他才不是伍德!不是!伍德被他殺掉了!這個混蛋?。?!”
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在荒山為了救她而自爆的手~槍,他本來是警察的配槍,嫉惡如仇,一直與犯罪分子周旋斗爭,可后來被吳志華冒充了原主人的身份,還要利用它來行兇,那把槍一怒之下,決定炸膛,想與他同歸于盡,只可惜炸膛的威力太小,吳志華不過是受了點傷而已。
雖然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但這件事仿佛如昨日發(fā)生一樣,讓楊綿綿今天想起來,依舊清晰無比。
“原來是警探。”她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心里卻冷冷笑了一聲。
終于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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