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在乎?!背贪惭耪f道,“人一輩子不會只愛一個人,你爹地小時候愛你媽咪,可她死了,長大后又愛上你媽咪,他不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你爹地也打算接受,你可以把溫靜放在心里,再去愛別人,你還有幸福的機會,溫靜如果活著,她也會如此希望的?!?
“我做不到?!比~天宇沙沙啞啞地說,“阿靜也不會如此希望?!?
如果阿靜希望他這輩子安心地過,她就不會縱身躍下,她是在報復(fù)他,報復(fù)他的不信任,報復(fù)他的決絕,她想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絕望中。
他如她所愿。
“你”程安雅內(nèi)傷,葉寧遠(yuǎn)已放棄了和葉天宇說道理,兒子軟硬不吃,誰上陣都是假的,他誰的話都不聽。程安雅道,“你真的想看到葉溫兩家因為你的關(guān)系老死不相往來,你真的想破壞你二叔的幸福,你想天縱從小就經(jīng)歷父母離婚的經(jīng)歷嗎?你愛溫靜,為什么就不能為溫靜的爸媽想一想,為溫靜的姐姐想一想,為溫靜的親人想一想?”
程安雅難過地說,“溫暖是溫家的養(yǎng)女,溫靜是溫家唯一的女兒,溫媽媽唯一的女兒死了,心中悲傷誰都無法撫平,你既然把溫靜當(dāng)成你的妻子,為什么不為溫靜照顧她的父母,為什么不安慰溫靜的父母,為什么不為溫靜盡孝,你這是airen的表現(xiàn)嗎?這個世界,不止是你和溫靜兩個人的世界,你有父母,她也有父母,你若真的愛溫靜,就對她的父母好,把她的父母當(dāng)成你的父母盡孝,這才是你該做的?!?
葉天宇微微握緊拳頭,程安雅知道他有所動搖,放輕了聲音,“天宇,可嵐死了,寧寧和諾諾失去了一個女兒,你這一年多都不回家,他們形同失去一個兒子。你知道你影響了多少人嗎?溫家,葉家,都因為你心痛,遺憾,責(zé)備你,我們舍不得,不責(zé)備你,我們又對不起溫家。你和可嵐一直都是我們的驕傲,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我們可以給你保護,可以給你安慰,只要你給我們這個機會。可嵐走了,天澄還小,你想你爹地媽咪一直都失去你嗎?你失去溫靜,就把我們所有的親人都排除在外了嗎?我們撫養(yǎng)你,教育你,栽培你,不需要你日后怎么回報我們,可也不是讓你要像一把尖刀一樣刺傷我們,你偶爾也回頭看看,看看我們這些為你心痛的家人,好嗎?”
葉天宇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程安雅心想,他究竟聽進去了沒有?她本可以說出更尖銳的話,刺激葉天宇,可她舍不得,她已不是年輕時的程安雅,眼前的人是她的孫子,又不是她的仇人,何必用太尖銳的語又傷他的心,他的心已支離破碎,她不想再加上一刀。
程安雅說道,“給溫媽媽道個歉,讓溫靜入土為安吧,天宇,你也該回家了?!?
一個人在受了巨大的打擊后,最先想到的不是得到家人的安慰么?那么溫暖的一個詞,都無法撼動天宇的冰冷么?
葉天宇痛苦掙扎,似乎動搖,又似乎在想著更深入的東西,一時間一句話都沒有說,程安雅以為他會動搖,誰知道葉天宇突然吐出一句話,“不行!”
“只要不帶走溫靜,我做什么都可以?!边@是葉天宇最大的讓步。
程安雅蹙眉,看向葉寧遠(yuǎn),葉寧遠(yuǎn)輕輕搖頭,這真是他最大的讓步了,最起碼他會回家,會道歉,給溫家爸媽一個交代,除了溫靜從他身邊消失。
溫媽媽握住溫靜的手,溫靜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鉑金戒指,鑲著一枚小小的鉆石,不算太名貴,然而,意義卻不一樣,溫媽媽的眼淚落得更急一些。
她可憐的女兒。
為什么愛上這么一個人,為什么會被折磨成這般模樣?
她那么年輕,才十八歲就離開人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他們的心痛誰來體諒。
“小靜”溫媽媽一個人陪著溫靜哭了許久,葉天宇緩緩走進來,程安雅和葉寧遠(yuǎn)沒有隨著一起進來,溫媽媽憤怒地看了葉天宇一眼,抹去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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