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diǎn),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jìn)來,明亮光暈落在小姑娘那張白皙的臉蛋上。
聽到她剛才那話,商珩垂眸看著小姑娘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忽而沉笑一聲。
緊張自家小姑娘之余,倒是忘了小姑娘的本事。
商珩此時看著她摩拳擦掌,一副興致勃勃的小模樣,忍不住指骨一彎,輕輕敲了一下小姑娘的額頭:“遵命,商太太?!?
趁著商珩幫她去書房拿筆記本電腦時,溫喻千放下手中平板,噠噠噠跑去浴室把自己打理好。
漂亮眼睛因?yàn)楸磺逅窈?顯得水潤清亮。
溫喻千用梳子梳了梳及腰的長發(fā),看著鏡子里映照出來的模樣,從脖頸往下,白皙皮膚上紅痕斑斑,雖然昨晚商珩沒有太用力,但她皮膚薄,稍微有一點(diǎn)刺激,就會很明顯。
不過溫喻千沒有刻意去管這些東西,她眼眸忽而微微瞇起,雙手抵著冰涼的洗手臺,目光直直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腦子里忽然生出一個荒謬的猜測,這個s先生家的小甜心,會不會是——江初初。
江初初這個名字,在溫喻千這里,已經(jīng)失去顏色很久了。
她驀地直起身子,往洗手間外走去。
隨著她的走動,順滑的長發(fā)在半空中打了個漂亮的旋兒,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
溫喻千一出門便看到商珩同時推門而入,除了電腦之后,還單手端著托盤,托盤上有個三明治,還有一杯牛奶。
沒想到短短不到十分鐘,商珩還順便出去做了個早餐。
見他將東西全都放到小客廳內(nèi),長指微微勾起,朝她招手道:“先吃點(diǎn)東西,不然會餓?!?
溫喻千走過去,順勢被他牽住手坐在沙發(fā)。
真絲睡裙隨著她坐下的動作,而往上滑了幾寸,露出那雙纖白瑩潤的長腿,只不過皮膚上幾個淡色的紅色有點(diǎn)惹眼。
商珩淡淡的掃了眼,并未著急開口,而是看著她:“先填填肚子,等會有人會送餐過來?!?
“嗯?!?
三明治不大,溫喻千很快便吃的干干凈凈,順便將牛奶也喝光光。
上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小胡子。
商珩見她想要舔掉,長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唇覆上,動作輕緩而溫柔。
“哎呀,別鬧?!?
溫喻千先是怔愣幾秒,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推開他:“我還有正事要做呢。”
沒空跟他溫存,這男人怎么關(guān)鍵時候這么沒有眼力勁兒。
商珩輕嘆一聲:“……”
看著自家很沒有情趣的小姑娘,只好將筆記本遞給她:“快點(diǎn)弄好?!?
“你想干嘛?”
溫喻千一臉防備的瞥了他一眼,而后抱起自己的筆記本,往沙發(fā)最外面挪了挪,想要跟這個危險的恐怖人物拉開距離。
小姑娘一臉防備,商珩長指抵著自己的額角,忍不住低笑出聲。
“哼?!?
總覺得這男人古古怪怪的,肯定沒安好心就是了。
想到昨晚,她默默地又往后挪了幾下,然后才掀開筆記本。
商珩看著與自己隔了幾乎能坐兩個人的位置,略顯無奈的站起身:“我不打擾你。”
溫喻千打開電腦之后,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內(nèi),將筆記本放到膝蓋上,手指飛速的開始敲擊著鍵盤。
商珩慢條斯理的走到不遠(yuǎn)處的吧臺,神色淡淡的看著手機(jī)內(nèi),易給他發(fā)來的信息。
易:這人腦子有病吧?今天上線了兩三次,居然沒有一次來澄清
那個馬甲漲粉快要一百萬了。
臥槽,居然有小學(xué)生粉絲去商太太真微博罵她蹭熱度
半個小時過去了,您老到底要不要澄清?
男人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看著小姑娘下頜緊繃的漂亮側(cè)臉,沉吟半秒,長指慢條斯理的輕點(diǎn)幾下回復(fù):再等幾分鐘
從這件事情開始發(fā)酵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持續(xù)半個晚上加一個早晨,易也不著急這三分鐘兩分鐘,只是好奇問:怎么要繼續(xù)等?
商珩:這個人,應(yīng)該是我家小姑娘認(rèn)識的人
易被這句我家小姑娘又酸了一下。
不過卻也瞬間明悟,難怪能知道圣誕節(jié)煙火的事情,原來是身邊的人。
這個人應(yīng)該之前是商珩的粉絲,后來無意間發(fā)現(xiàn)溫喻千與商珩的關(guān)系,然后——
越想易越覺得有點(diǎn)頭皮發(fā)麻,身邊有這樣的朋友,真是可怕。
幸好商珩家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要是能找出這個人,最好不過。
溫喻千黑進(jìn)那個s先生的小甜心的電腦。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果然是她。
江初初。
溫喻千靜靜的看著屏幕好一會兒,
屏幕上,是商珩的粉絲群聊天紀(jì)錄。
而江初初披著商珩粉絲大v的馬甲,正不遺余力的黑她。
初心不變:我認(rèn)識這個女人,她家世不錯,經(jīng)常仗著自己家世好,欺負(fù)別人。
初心不變:去年我一同學(xué)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還無端端被她推到游泳池。偏偏她很會裝,搞的大家都以為是我同學(xué)的錯。
初心不變:她就是一個綠茶婊。
初心不變:她父母早就離婚了,或許單親家庭的孩子就容易性格扭曲,她就是那種外表純美,內(nèi)心扭曲的女人,我還親眼看過她虐貓。
初心不變:……
一條條聊天記錄,看的溫喻千心里越來越寒。
她真的不曾想過,同一個寢室將近兩年,那個長相秀麗溫和的女孩,在網(wǎng)絡(luò)上居然字字句句用這么狠毒的口吻,來詆毀同寢室的舍友。
溫喻千有些無法想象,那張臉上在打下這些字的時候,到底是用什么樣子的表情。
看著屏幕上刷過的聊天紀(jì)錄,她眼眸微閉,輕噓一口氣。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的冷靜清明,她從抱枕下面撈出來自己的手機(jī),從通訊錄找出那個許久沒有聯(lián)系過的電話。
電話通了。
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聲音:“千千,你有什么事情嗎?”
溫喻千長睫低垂著,嗓音淡的幾乎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江初初,在我面前裝了這么多年,你累嗎?”
她聽到那邊呼吸急促了幾秒。
氣氛沉默。
溫喻千握住手機(jī)的手指緩緩收緊,想到與這樣的人在一起生活了這么長時間,她手心一片冰涼。
下一秒。
江初初依舊溫柔的笑:“千千,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只是……你為什么要搶走我喜歡的人呢。”
“你憑什么!”
最后那句話時,她嗓音明明依舊是柔和的聲線,卻字字緊迫狠厲。
搶走?
溫喻千紅唇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既然已經(jīng)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便對她再無任何好感。
漫不經(jīng)心的輕敲電腦,溫喻千嗓音徐徐:“江初初,你算什么東西?!?
“裝柔弱,裝綠茶,外表純美內(nèi)心扭曲,你倒是對自己知道的清楚?!?
“哦不對,你不單單內(nèi)心扭曲,還是個跟蹤狂,私生粉,嘖嘖嘖,江初初,你可真能干?!?
要不是空不出手來,溫喻千都想給她鼓鼓掌了。
江初初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她心里一驚:“你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溫喻千紅唇笑意越發(fā)濃郁,她緩緩點(diǎn)了發(fā)送鍵:“當(dāng)然是……滿足你想火的渴求?!?
說完這句話,溫喻千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將她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拉入黑名單。
將筆記本往沙發(fā)上一推,表情帶著幾分倦色,抱著膝蓋。
本來臉上的笑意,隨著電話掛斷而消失不見。
商珩給易發(fā)了條微信后。
便緩緩走過來,將她擁入懷中:“今天要不要出去玩?”
“晚上的飛機(jī)回國,你不是還想給朋友帶禮物嗎?”
溫喻千沒有心情,但還是被商珩自顧自的將她抱到床上,換衣服,穿鞋子,弄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之后,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我沒化妝!”
女人,情緒再不高,要出門的時候,化妝的步驟絕對不能少。
商珩松開握著她的手:“我給你化。”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