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眠看著僵立坐直了身子的溫喻千,還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只以為她是被自己震驚到了。
明媚動人的臉上笑靨如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溫喻千本來紅潤的小臉一下子慘白慘白的,瞳仁漆黑如墨,定定的看著秦眠手中那只本來顏色溫暖的驗孕棒,整個人卻如墜寒窖。
細白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掌心的礦泉水瓶。
“……”
一聲塑料被捏癟的聲音響起。
瓶中的水直接流淌到了溫喻千的身上,而她仿佛毫無知覺。
秦眠完全沒想到溫喻千是這個反應(yīng),嚇得她趕緊扶住塑料瓶,抽出好幾張紙巾給她擦衣服。
幸好溫喻千穿的衣服沒那么吸水,不然這么多水撒上去,整個衣服都不用穿來。
“千崽,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
秦眠覺得自己這個親媽的反應(yīng)都沒有這么大。
觸及到溫喻千冰涼的手指,真是嚇到秦眠了:“千崽,你沒事吧?”
過了好幾秒,溫喻千遲鈍的神經(jīng)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驀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紅唇緊抿著毫無血色:“楚江淵知道嗎?”
秦眠眨了眨眼睛,很是迷茫的看著溫喻千:“你怎么這么生氣?”
“秦眠,你這叫未婚先孕,我不該生氣嗎?!?
“你年紀(jì)小不懂事,他快要四十了也不懂事嗎?做這種不帶套???”
“一個老男人讓小姑娘懷孕,他——”
溫喻千不想在秦眠面前詆毀楚江淵,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此時她腦子亂成一團,說什么話,她自己都不知道。
腦子里滿滿的都是秦眠懷孕了,而楚江淵是有婦之夫。
如果沒有懷孕,秦眠與楚江淵分開之后,或許過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
但是懷孕呢?
這是一輩子的傷痛,而且永遠都抹不去。
如果溫喻千一開始想要告訴秦眠,那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徹底不敢告訴了,不是優(yōu)柔寡斷,而是怕秦眠出事。
耳邊卻聽著秦眠給楚江淵說好話。
“啊呀,他平時都會戴的,誰知道這小東西生命力這么頑強?!?
“而且沒事的,楚叔叔肯定會娶我啊,我都要二十五歲了,就算結(jié)婚也沒關(guān)系?!?
“秦眠,你才二十五歲而已?!睖赜髑Р辉敢庾屒孛呤艿酱碳?,盡量讓自己的腦子保持足夠的清醒,“你了解楚江淵的家庭,他的背景,他的人品嗎?”
略一頓,溫喻千語調(diào)微涼,她現(xiàn)在恨不得弄死楚江淵,卻還要保持平靜情緒說:“單憑他讓你未婚先孕,就足夠證明他人品不行。”
“我絕對不放心你嫁給他?!?
溫喻千說著,不等秦眠給楚江淵說好話,一把將她從沙發(fā)上拉起來:“跟我去醫(yī)院?!?
秦眠懵逼:“啊??”
怎么這么突然。
剛才不是還在討伐楚叔叔嗎。
溫喻千向來清甜綿軟的嗓音,此時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避孕棒不準(zhǔn)?!?
“應(yīng)該準(zhǔn)吧,我都試了五個,都是兩道杠?!鼻孛弑粶赜髑娦信狭送馓?,便重新握著她的手,不容她反抗。
平時溫喻千看起來很好說話,秦眠也是以溫喻千麻麻自稱,但是關(guān)鍵時候,秦眠還是依賴溫喻千的。
尤其是懷孕這件事,她誰都沒有告訴,先告訴了溫喻千。
在路上。
溫喻千重新問了一遍:“你告訴楚江淵了嗎?”
秦眠坐在副駕駛上,她很少看溫喻千在校內(nèi)開車,正新鮮著呢,乍一聽到她的話,已經(jīng)忘記了之前在宿舍內(nèi)溫喻千的表現(xiàn)。
她只當(dāng)溫喻千只是太關(guān)心她了。
所以才遷怒到楚江淵身上。
畢竟換位思考,如果溫喻千未婚先孕,秦眠覺得自己恐怕表現(xiàn)得會比她還要生氣。
哪個野男人敢玷污她女鵝!
所以秦眠并不生氣溫喻千剛才近乎發(fā)脾氣一般的質(zhì)問。
此時也能心情愉悅的跟溫喻千道:“下個星期不是楚叔叔的生日嗎,我準(zhǔn)備把這個當(dāng)成禮物送給他?!?
“好期待他是什么表情?!?
“一定特別驚喜,他老來得子呢?!?
開車需要保持極度冷靜,這也是溫喻千選擇自己開車的原因。
這樣她會讓自己真正的冷靜下來,聽到秦眠的話后,驀地冷笑一聲:“是啊,要高興死了?!?
“你也覺得是這樣吧?!鼻孛咴桨l(fā)覺得自己主意很好,還能省了給楚叔叔準(zhǔn)備禮物的麻煩。
這可是她第一次給楚叔叔過生日,一定會讓楚叔叔記憶深刻。
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溫喻千在紅燈時,看了她一眼。
雙唇抿了抿,卻沒有再開口,一切等確認(rèn)懷孕了再說。
一個小時后。
溫喻千拿到了檢驗報告,早就做好心理準(zhǔn)備的她比之前淡定多了。
直接將秦眠送到了她娘家。
宋女士年底工作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回家,此時家里只有傭人和司機。
秦眠一臉懵逼的被溫喻千帶到房間內(nèi),總覺得自己是要被金屋藏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