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響起。
孟梁景看了眼比他還早喊出聲的夏知若,面色略微緩和,合上手上資料,開口溫和。
“我再考慮考慮?!?
“也有些時間沒去拜訪伯父伯母了,今天正好有時間,孟安,想去嗎?”
孟安看了眼爸爸,點(diǎn)頭。
夏知若最是高興。
她也不再提出國的事,牽著孟安,同孟梁景說說笑笑一起下樓,至于蘇云眠的事她半句也沒問。
......
她也沒想到蘇云眠能活著回來。
之前找的那幫人,也是廢物,這么一個落單的女人還收拾不了,最后還和那幫廢物失去聯(lián)系了,擔(dān)心有事,她也不敢隨便聯(lián)系。
今天也是擔(dān)心孟梁景察覺異樣,才過來試探的,見男人一如既往沒表示什么疏遠(yuǎn),她這才算放下心,卻也沒真放下心......只要蘇云眠在一天,她都不能放心。
更別說這人如今還就在京市。
很快到了夏家。
一桌人什么外話都沒說,只笑瞇瞇隨便聊著家常,最后又留了孟梁景父子在家里睡下。
夏川哲把夏知若叫去書房。
“孟梁景最近怎么回事,前兩天突然離開京市,之后蘇云眠也跟著回來了,你確定他對蘇云眠真沒心思嗎?而且那女人竟然還回來了,你失手了?”
“我確定。”
夏知若肯定回答,“那群人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們都怎么辦事的。”
“失去聯(lián)系了?”
夏川哲沉思片刻,道:“那就別聯(lián)系了,把消息記錄全抹掉,就當(dāng)不認(rèn)識。”
“我知道?!?
“你說你確定梁景對那女人沒心思,但他遲遲不離婚又是怎么回事?”夏川哲又問。
“爸,他們已經(jīng)登記了,三十天后就能正式辦離婚了。”
“你能保證?”
夏川哲不放心。
夏知若沉默了。
其實她并不能保證,孟梁景對蘇云眠的態(tài)度,她已經(jīng)完全看不懂了,雖然對父親各種確定,但她心里是一點(diǎn)底都沒有。
片刻后,她想到什么,微抬頭,桃花眼里閃過銳利的光,“爸,放心,我還有辦法?!?
“什么辦法?”
“三十天太久了,”夏知若道:“我這幾天想辦法把蘇云眠逼出國,只要她出國,就再沒人能救她?!?
夏川哲一怔,想到什么,面色微變,“你是想利用......不會有問題嗎?”
夏知若微笑。
“爸,又不是我們動的手,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不會有事,我早該想到這個辦法?!?
夏川哲也笑起來。
......
書房門外。
陳瑤趴在門縫,努力聽著里面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隔音太好,她只聽了個大概。
好像是說......要害蘇云眠?
還害過一次了?
陳瑤四處瞧了瞧,見走廊上沒人,悄悄回了自己臥室,一進(jìn)屋,她臉上就多了幾分焦灼。
她是蘇云眠安排進(jìn)來的。
本意是要她等孟梁景來夏家時,拍下他和夏知若的親密舉動,最好是上床那種,再把照片傳給蘇云眠,她后來也猜到,大概是用來起訴離婚的。
作為回報,蘇云眠包了她母親所有的醫(yī)療相關(guān)費(fèi)用,還幫她找好醫(yī)生治療母親。
如今照片還沒拍到,反而偷聽到這些。
這要真讓夏知若他們把人害死了,她母親的醫(yī)療費(fèi)怎么辦?她還怎么救母親?
雖然她是夏家的私生女,可除了管飯管住,夏家什么都不管她。
更不管她母親。
無情至極。
“不行,得想個辦法告訴蘇云眠,讓她小心些?!标惉幙幸е讣猓瑓s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云眠在這方面很小心。
和她一直都是單線聯(lián)絡(luò),除非她找過來,否則根本聯(lián)系不上。
得想個辦法見面。
蘇云眠絕不能有事,她和她母親可全指望她了,絕不能讓她出事,怎么辦呢?
.......
與此同時,醫(yī)院這邊。
裴星文醒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小孩好像受刺激過大,竟完全記不得餐廳里發(fā)生的事了,見到蘇云眠特別高興撲過來。
“媽媽?!?
見小孩記不得餐廳的事,也確認(rèn)了他沒記起小時候目睹到的生母殺父的記憶......蘇云眠和裴楠這才松口氣。
這種記憶,不記得也好。
實在太可怕。
又在醫(yī)院觀察了半天,直到下午,裴楠才把他們送回竹園,留下小孩他就走了。
“沒事了?”
關(guān)茗迎上來。
昨晚在餐廳出事不久,蘇云眠就給她打過電話讓她先來蘭因別墅,不用等她,先把屋子收拾下。
確定沒事了,關(guān)茗才嘟囔,“我也是服了,你和這孟家人是氣場犯沖嗎,見一次出一次事。咱以后別見了?!?
蘇云眠苦笑。
她也沒想到啊,也是倒霉。
關(guān)茗看到裴星文又開心起來,拿著準(zhǔn)備好的小玩具去逗她,雖然小孩縮在蘇云眠身后看都不敢看她,她也樂此不疲。
逗了一會,想起什么,指了指長桌上扔著的一個信封。
“哦,差點(diǎn)忘了?!?
“那夏家也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突然說要舉辦什么家宴,上午特意讓人送了請柬過來,想要咱們赴宴呢?!?
“我瞧著,怕是不安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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