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饒!
第二天下午,黃連馨是被推著出來的。
她已經(jīng)好幾日沒吃上一口熱飯了,腳步虛浮,膝蓋受不了力,很快就跌跪在了地上。
眼前發(fā)白,只看的見一團黑。
皮鞋黑的發(fā)亮。
沈渭琛坐在原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通身的氣派。
黃連馨餓極了,只得連聲道歉。
“跪錯人了?!?
沈渭琛足尖輕抬,轉過黃連馨的臉,“跪她?!?
黎姝?!
黃連馨不禁用盡全力攥緊了拳頭。
憑什么?!
“不愿意?”
“怎么會。”
怕沈渭琛動氣,黃夫人連忙上前推了推黃連馨的肩膀,“這孩子就是太久沒吃飯,餓的?!?
接著又對黃連馨耳語道,“快啊,難不成你真想被你爸餓死嗎?”
“你爸這人有多愛面子你不是不知道?!?
“等你明天到了國外…”
黃連馨眼前一亮。
等著!
“對不起!”
她啞著嗓子說道,轉身就要走。
“慢著!”
沈渭琛又叫住了她。
“你聽見了嗎?”
是在問黎姝,有沒有聽到黃連馨的道歉。
黎姝雖然沒聽清,但是看著黃連馨顫顫巍巍幾近倒地的身子,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自己沒想象中的那么絕情。
正要點頭,沈渭琛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點了點頭。
“她沒聽見,你說你能走嗎?”
這是對黃連馨說的。
聞,黃連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沈渭琛分明是…
黃夫人也看的清楚,黎姝剛才明明是要點頭的,沈渭琛這么說無非就是要再戲弄黃連馨一番。
“怎么?”
沈渭琛淡淡地掃了一眼,“看來黃家是不想道歉了?”
明明語氣是那么輕飄飄的,可黃連馨感覺自己從未聽過這般有壓迫感的聲音。
壓的她站都站不起來。
黃夫人也是,整個人低著頭,半點不敢抬生怕迎上沈渭琛那股子駭人的目光。
又悄悄推了推黃連馨的后背。
黃連馨的嘴唇都被咬破了才又憋出一句,“對不起!”
這下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就連沈老太太一貫有些耳背的耳朵也豁然分明了起來。
她也不想將黃家沈家兩家的關系鬧的太難看,于是開口緩和,“好了,話說開了就好?!?
“咱們兩家也是不打不相識,今后總該相互照應的好?!?
“黃夫人,您說是不是?”
眼下,黃夫人哪里敢說不是,只得訕訕地點頭,“馨兒身子弱就不在這吃飯了,您放心,這地方都被我們黃家包下來了,無人打擾,菜也已經(jīng)點好了,你們隨意?!?
“我去陪馨兒上藥,就讓連城替我們娘倆陪你們說說話?!?
不等沈老太太開口,黃夫人拉著黃連馨就走,急急忙忙中險些絆了個狗啃泥。
沈老太太看著這兩人頗沒規(guī)矩的儀態(tài)忍不住皺了皺眉。
黃局長好歹也是個文化人,一路考上來的,怎么會教出這樣…
轉眼瞥見黃連城,三十歲的模樣,正是意氣風發(fā),風度翩翩,不由得心生好感。
“聽渭琛說,你母親…”
黃連城笑的有些苦,“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