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明明這幾天那些保鏢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今天倒是沒影了。
黎姝來不及多想。
她的傷口經(jīng)不住水泡,逐漸開始軟爛,發(fā)癢。
黎姝猶豫再三,硬著頭皮扯開一道細(xì)小的門縫。
左右查看,確定無人后。
黎姝彎著身子,護(hù)住胸口,急匆匆地推開浴室門跑去床上。
明明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可黎姝卻感到無比的漫長。
莫名感到有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地粘在自己的身上。
靜謐的空氣中隱隱浮動(dòng)著一陣熟悉的煙味。
黎姝胸口猛然一緊,一個(gè)沒留意,腳下突然踩了空,跌在了床邊。
只聽男人一聲嗤笑。
黎姝連忙扯過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縮在了角落。
抬眼,只見沈渭琛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在她的對(duì)面,站在她的床邊,倚著窗臺(tái)。
煙霧繚繞中,隱隱透出嘴角的一抹笑意。
沈渭琛捻了捻燃盡了的煙,按在窗臺(tái)上。
“一大早,精氣神不錯(cuò),這么自覺?!?
“別過來!”
黎姝驚得大叫出聲,攔住了沈渭琛動(dòng)作的腳步。
她如今不著寸縷,又在剛才被沈渭琛看了個(gè)遍,簡直就是在羊入虎口。
正思索著該怎么辦時(sh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女聲。
“您要的衣服?!?
黎姝揮了揮手,“這兒?!?
沈渭琛出手?jǐn)r截,“給我就好,你可以走了?!?
門輕輕地被帶上,房間里又再次只剩下她和沈渭琛兩個(gè)人。
沈渭琛拎著一袋衣服,像是炫耀什么寶物一般朝著黎姝得瑟。
“想要,自己過來拿?!?
“啪”的一聲,衣服袋被放在了沈渭琛身后的窗臺(tái)上。
要想拿,就必須走到沈渭琛的面前。
沈渭琛這分明就是故意在捉弄她的。
黎姝撇了撇嘴,裹著被子起身,卻聽沈渭琛又說:
“穿著被子你還怎么穿衣服?”
滿含笑意的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像是命令一般。
“脫了,再過來?!?
她縮了縮身子,“不要?!?
“不要?”
沈渭琛伸手敲了敲窗臺(tái),修長的指尖噠噠噠地敲個(gè)不停。
“不是說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嗎?”
“這么快就后悔了?”
沈渭琛的輕快的語氣聽上去很是得意,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扯下她偽裝堅(jiān)強(qiáng)的面具。
一想到她若是后悔沈瑄可能遭受的下場,黎姝就忍不住地心慌。
可是…
雖說她答應(yīng)了,也勸服著自己放下可憐的自尊接受現(xiàn)實(shí),可真要做到不著寸縷,大大方方地展示在沈渭琛的面前,她還是邁不出腿。
一旦邁出了,她就徹底回不去了。
沈渭琛此時(shí)倒是很有耐心,從口袋里又掏出了一盒煙。
煙盒已經(jīng)見底,都是他昨晚在外面抽的。
本是不抽煙的人,卻沒想到很快就上癮起來。
“看來,沈瑄在你心中也不過如此?!?
“那你能說話算數(shù)嗎?”
沈渭琛拿著打火機(jī)的手驀然一頓,“啪嗒”一聲,明黃的火焰忽的竄起,燒到了他的指尖。
有點(diǎn)刺痛。
“你做的好了,我自然不會(huì)為難他?!?
沈渭琛點(diǎn)了煙,捏進(jìn)嘴中。
長長的煙霧吐出,模糊了眼前的春光。
赤條條的,越來越近。
沈渭琛的手不自覺地僵硬起來,嘴上咬著煙,只是咬著,連口氣也忘了換。
朦朧的煙霧亦是在靜滯的空氣中僵住,若隱若現(xiàn)地勾勒出黎姝玲瓏的輪廓。
沈渭琛的喉嚨滾了滾,驀然間,口中的煙一抖。
白色的煙霧散開,露出黎姝那張白里透紅的小臉,眼尾泛紅。
“這樣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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