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眼眶有些發(fā)紅,點了點頭。
給丁秋怡打電話時候,她剛上車準(zhǔn)備再去工地,龍浩叫她直接來了天府紫苑。
龍浩再趕到工地上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侯冰他們的速度更快,這次來了七八輛執(zhí)法車,幾十號身穿制服的執(zhí)法者。
在民工宿舍樓外圍到處圍上了警戒線,幾個項目上的負(fù)責(zé)人正一臉惶恐跟在侯冰身后說著什么。
看到龍浩過來,幾個項目負(fù)責(zé)人一臉瑟瑟走了過來。
“龍,龍副總,這,這,這件事可真不得了了?,F(xiàn)在只能停工了?!币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他是國內(nèi)知名的大型工程專家,從業(yè)二十多年,什么工程都接過,但今晚這事兒,他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
“先全部停工,找出兇手破案后再啟動?!?
“這是趙總的指示?!饼埡颇┝擞盅a上一句。
出門前趙晴就千叮嚀萬囑咐,人命關(guān)天,就算有關(guān)部門不下通知,這邊也要全部停止施工。
侯冰走到龍浩跟前,一臉憔悴道:“你要跟我到上面去看看現(xiàn)場嗎?”
這次出事地點是在宿舍二樓,這一大片都是宿舍區(qū),因為施工工人就有上千人,所以活動板房蓋了三層。
來到二樓走廊上,還隔著很遠(yuǎn),龍浩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在經(jīng)過別的宿舍門口時,龍浩看到里面的工人都蜷縮在一團,滿臉驚恐盯著外面。
實際上最惶恐的人,就是他們這些挨的最近的工人們了。
出事宿舍門口圍著幾個執(zhí)法者和兩個穿白大褂的法醫(yī)。
“你們都先出去一下。”侯冰揮手喊了一聲,大家都讓開了。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侯冰已經(jīng)事先戴上了口罩。她也給了龍浩一個,但他沒要。
燈光下,宿舍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個男人,年紀(jì)大的可能五六十歲,年輕的大概二十出頭。地面上全是鮮血,因為下過雨,空氣濕潤,這些血還很粘稠。
龍浩踩著空地走了進去,侯冰皺眉站在門口看著。
她看著龍浩幾乎在每個死者面前都停留了一會兒,然后皺眉走了出來。
“沒有目擊者嗎?”龍浩朝侯冰問道。
摘下口罩,侯冰點了點頭,面色變得有些怪異了,糾結(jié)了一下才開口道:“他,他們說看到的是一團黑影,是鬼?!?
鬼?
龍浩啞然失笑。
這話要是二十年前,可能還有人相信,現(xiàn)在嘛……
“帶我去見見目擊者!”龍浩揮手說道。
侯冰這會兒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從沒遇到過這么大的案子。
目擊者就在隔壁宿舍,推門進去時,五六個漢子發(fā)出驚恐的呼聲。
“誰看到鬼了?出來跟我聊聊?!饼埡瞥苏辛苏惺?。
一個年過半百的消瘦男子瞪大眼睛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侯冰點頭,他不情愿的站了起來。
龍浩帶著這個男子走到外面,這男子害怕的恨不得貼在龍浩身上,可見他看到的東西對他來說極為恐怖。
“大哥,不要害怕,以前就是學(xué)道士的,我在這里,什么鬼都不敢來,看到什么跟我講就是,講清楚一點?!饼埡七f過去一支煙,笑說起來。
男子一聽龍浩學(xué)過道士,一愣,旋即稍稍出了口氣,接過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扭頭朝出事的宿舍門口看去,表情立即變得恐怖起來:“當(dāng)時工友們都躺下了,我是最后一個,剛洗完腳準(zhǔn)出門潑水……”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