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偷、保安還有其他幾位鄰居的突然闖入,突然讓她意識過來,如果世界上沒有鬼,那么她就白死了,還會給小區(qū)那些淳樸憨厚的保安帶來麻煩。
她如果就這么死了,她的房子,她的存款,她的車子都會成為陳家揚和那個小三的,她豈不是死不瞑目。
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有可能死不了,卻又能讓陳家揚陷入絕路的“自殺方法”。
現(xiàn)在她所計劃的一切都實現(xiàn)了,陳家揚也失去了他最看重的前途與臉面。
“媽,”她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我要跟陳家揚離婚?!?
他毀了她的愛情,她的家庭,她美好的未來設(shè)想,那么她就讓他失去他的未來。
以此來祭奠她未能白頭到老的愛情,是否公平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祁晏回到岑家的時候,岑柏鶴已經(jīng)下班在家了。他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岑柏鶴,莫名覺得有些小心虛。
“錢錢?”岑柏鶴放下手里的報紙,抬頭對祁晏一笑,“站在門口做什么,快進來?!?
祁晏沉默的在岑柏鶴旁邊沙發(fā)上坐下,挪了一下屁股,離岑柏鶴近一些。他想了想,又神情略不自在的坐回了原位置。
“小晏,你坐的地方有釘子還是怎么的,”岑大哥大步從外面走進來,見到祁晏這個模樣,忍不住調(diào)侃道,“這挪來動去干什么呢?”
就你話多!祁晏瞥了岑大哥一眼,干咳一聲:“今天路上堵車,我坐得太久腰疼,想多換幾個坐姿,這樣能舒服一點。”
“年紀輕輕,腰力太差可不行,”岑大哥想到了什么,走到祁晏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幾口,“早睡早起多鍛煉,腰力自然就好了?!?
祁晏看了眼微笑的岑柏鶴,“你笑什么?”
誰說岑柏鶴喜歡他的,有本事站出來?!這像是暗戀人的態(tài)度?看到他被人說不行,也沒個反應(yīng),反而還笑得歡快,誰家的暗戀是這樣的?
莫名躺槍的岑柏鶴愣了一下,伸手點了點岑大哥手里的杯子:“我在笑這個?!?
“團團剛才用這個杯子洗了一下掉在地上的鉛筆,水還沒來得及倒,大哥就喝下去了?!?
“噗!”岑大哥差點沒把口中的水噴到岑柏鶴臉上,這什么弟弟啊,眼睜睜看他喝臟水也不提醒一聲,“咳咳咳咳!”
“我跟你開玩笑的,”岑柏鶴拿起茶幾上的報紙抖了抖,“團團還在幼兒園沒回來?!?
“咳咳咳,”岑大哥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沉痛地看著岑柏鶴,真是弟大不由哥,胳膊肘只會朝小晏拐??!
“大哥,你沒事吧?”祁晏拍了幾下岑大哥的后背,幫他順氣,“大哥,你還年輕,要注意保養(yǎng)肺啊?!?
岑大哥顫顫巍巍地從啥發(fā)生站起身,感覺這個地方已經(jīng)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果然三年一代溝,這兩個跟他差了無數(shù)個溝的年輕人,一腳就把他踹到溝底去了。
“咳咳,你們兩個慢慢聊,我上去了?!贬蟾缑Σ坏赝鶚巧献?,惹不起我躲得起。
他走到樓道拐角處時,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搖頭笑了笑。
“大哥真有意思?!?
“嗯,大嫂也常常這么說?!?
祁晏看岑柏鶴,岑柏鶴微笑著回望他。
祁晏忽然想起,當(dāng)初他第一次見到岑柏鶴時,他看自己的眼神沒有一絲活氣,就像是在路邊一顆看起來還算光滑平整的石頭,再多的情緒就沒了。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這雙帶笑的眼睛里,滿滿都是他。
或許是岑柏鶴的眼神太溫柔,祁晏藏在心里的話,脫口而出。
“柏鶴,今晚的月色真美這句話有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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