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時聽見駱湛這樣說,她終于忍不住反駁:“可、可學(xué)校里確實有人看見唐染去刷的飯卡……”
駱湛輕聲嗤笑,打斷了女生的話:“校園卡工資卡我樂意主動上交,這種事情你們也要管?”
“……”
“嚯。”許萱情驚訝地湊到唐染身旁,小聲問:“駱湛的校園卡工資卡都在你那兒呢?相當于以后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主動上交啊,這也太聽話了吧?快給我瞧瞧駱小少爺卡里多少錢,是不是數(shù)零要數(shù)好久的?”
唐染哭笑不得地把人推遠了點。
見那女生語塞,駱湛懶洋洋地追問:“還有什么謠我沒說到,你一起問了,省得再來麻煩她?!闭f完他似乎察覺到什么,回過頭看了看教室后面。
有幾個男生女生飛快地收起了自己偷拍的手機。
駱湛嘴角輕扯了下:“別收,繼續(xù)拍,錄下來記得發(fā)到你們那個論壇里。我回去找版主,給你們置頂飄紅三個月。”
“嗯?今天什么日子,教室里怎么這么熱鬧?”
《大學(xué)物理》的老師提著文件包走進來,茫然地掃視著教室內(nèi)。
然后他目光在站在前排的駱湛身上一頓,隨即笑了。
“駱湛?你怎么在這兒?”
駱湛淡定地回:“來蹭課?!?
老師更樂了:“你還用上課嗎?你小子在少年班上教學(xué)課那兩年,出勤率連10%都不到,在學(xué)校里都出名了——現(xiàn)在跑來上什么大物?。俊?
駱湛面不改色心不跳:“基礎(chǔ)欠缺,回來補補。”
“行行行,”老師好笑地擺手,“那你坐著聽吧——先說好,不準挑刺。早滋道你要來聽課,我這備課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對……”
駱湛得了應(yīng)允,轉(zhuǎn)到唐染身旁,一副淡定正經(jīng)的模樣低了低身:“小同學(xué),你旁邊這位置有人嗎?”
唐染紅著臉給他使眼色,讓他先走。
駱湛忍住笑,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雖然小同學(xué)你長得確實很漂亮,但我聽說你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怎么能這樣勾引學(xué)長呢?”
“……”
唐染斗不過這禍害,憋屈又不安地把書本往許萱情那邊挪了挪。
駱湛心滿意足地坐到小姑娘身旁。仗著唐染在課上不好意思掙扎亂動,他還把唐染的左手攥到了桌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親昵把玩著。
唐染起初還被鬧得臉紅,等投入進去,右手單手做筆記也能寫出順暢漂亮的字跡了。
階梯教室從前往后是由低到高,最前面有什么動作,后排不費多少勁就能看到。
就這樣,一堂大課下來,最前排那冒著粉泡泡似的角落里,狗糧給全教室學(xué)生喂得飽飽的。
下課時已經(jīng)是中午,四散也不忘投來目光的學(xué)生們間,駱湛打著呵欠起身,對許萱情說:“我家小姑娘,我抱走了?!?
許萱情不平:“小染午餐我先預(yù)約的。”
“我家的?!?
許萱情:“……”
許萱情:“我不介意吃你倆的狗糧?!?
駱湛懶洋洋地支了支眼皮,同時把唐染摟到自己身后先占著:“我介意。燈泡太亮,晃眼?!?
許萱情:“……”
呸!
駱湛已經(jīng)拉著唐染想走了,他們面前突然從后面飛來了一只紙飛機。
三人同時怔了下。
駱湛垂手拿起,展開。
掃了一眼,他微皺起眉。
唐染好奇地問:“上面寫什么了?”
駱湛頓了頓,抬眸:“讓我想清楚要不要這么維護你——說你們之前在教室里放話,我敢分手就廢了我。”
許萱情驚怒:“臥槽哪個賤人這時候還要挑撥離間!”她轉(zhuǎn)頭去看,可惜教室里人來人往,早就看不出誰扔的了。
唐染慢慢眨了下眼。
駱湛回眸望她,沒表情地問:“真的?”
許萱情這才想起來,慌神回頭:“你別誤會小染,那話是我說的!而且我不是說分手是說如果你劈腿那我們716就、就……”
許萱情沒說下去,生怕自己越抹越黑。沒敢耽擱兩人解釋,她猶豫了下,找個借口跑了。
等許萱情離開,唐染遲疑地輕聲問:“駱駱,你生氣了嗎?”
“你覺得我生氣嗎?”
唐染想了想,誠實搖頭。
駱湛嘴角一勾,偽裝嚴肅的眼神松了下來。他伸手揉了揉女孩頭頂:“生氣其實有點——第一次知道這么多人想把我們小姑娘從我身邊撬走,當然生氣?!?
唐染猶豫了下:“說反了,是想把你從我身邊……”
“一樣。不管哪種目的,都是敵人?!?
唐染:“嗯。你也別怕,萱情喜歡開玩笑,就是說說的?!?
“我不需要怕?!?
“???”
“她之前說的是什么,分手還是劈腿?……算了,都一樣?!瘪樥炕仨ζ饋?,“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怕?”
唐染遲疑住,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剛剛這話的出發(fā)點。
駱湛想了想:“看來只交校園卡和工資卡還不夠?!?
唐染茫然抬頭:“?”
駱湛拿出錢夾,把身份證抽出來放到女孩被他牽起的手里。
唐染低頭,看了看證件照上仍舊禍害得很的那張俊臉,更加茫然了。她仰起臉望向駱湛:“你把身份證給我做什么?”
駱小少爺知道小姑娘還沒被科普到這種“兩性常識”問題上,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這是做某些‘壞事’的必備物品?!?
“……?”
唐染陷入迷茫。
駱湛良心還在,沒再繼續(xù)耍流氓。他笑著叩了叩小姑娘的手心:“在古代,這就相當于賣身契了?!?
“賣、賣身契?”
“嗯?!瘪樥课兆⌒」媚锏氖?,笑,“賣身契,不都是交給主人的么?”
“……”
唐染臉一紅。
幾秒后,小姑娘的手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背包里:“嗯。那,我就收下了?!?
駱湛垂眸失笑。
小劇場
后來的某一天。
駱湛突然收到唐染打來的電話。
小姑娘在電話另一頭聽起來開心極了:“駱駱,我知道你說的做壞事是什么了!”
駱湛一驚。
回過神來,駱家的醋王小少爺立刻警覺:“誰告訴你的?”
“萱情?。 ?
駱湛陰沉下眼:“她——”
唐染不好意思地輕聲說:“我也想去看看。今、今晚我?guī)阋黄鹑グ??!?
“——?”
駱小少爺懵了。
晚上8點。
唐染把心情復(fù)雜得魂游天外的駱湛領(lǐng)到了學(xué)校門口。
然后停在了一家——
網(wǎng)咖前。
唐染轉(zhuǎn)頭,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我還一次都沒來過。我們進去吧!”
駱湛:“……”
他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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