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nèi),早有一群人在等待。
這些人服飾各異,然都佩戴著刻有“九阿厲”的扳指,見他們過來,立刻問:“任務(wù)所需寶物,有沒有拿到?”
裴凌這時已經(jīng)勉強(qiáng)恢復(fù),他迅速回道:“沒有。戰(zhàn)王意志被宗主取代,差點(diǎn)將我殺了,我沒有機(jī)會拿取寶物?!?
“豈有此理!”那厲氏族人面色一沉,不由大怒,“簡直欺人太甚?。?!”
旋即放緩了語氣,安撫裴凌道,“沒拿到寶物也無妨,既然堂堂宗主親自下場,暗算一個小輩,那我族老祖出關(guān),詢問此事,也是理所當(dāng)然!還有,剛才我們察覺不對,便前往妲羅澤接應(yīng),卻被蘇氏所阻,以至于沒能第一時間趕到,萬幸你自己跑了出來?!?
“眼下先別管那么多,先回族中!”
說著,他掐動法決,頓時,掩人耳目的幻境撤去,露出一座早就準(zhǔn)備好的傳送陣。
一群人迅速走上去,催動之后,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整座傳送陣自行摧毀,再無絲毫痕跡。
※※※
大半日之后,裴凌在厲氏一干人的護(hù)送下,直接進(jìn)入?yún)柺献娴亍?
這是一片曲折的山巒,碧色逶迤,山嵐縈翠。
青磚黛瓦的龐大建筑群,在山林之間若隱若現(xiàn)。
匆匆一瞥之后,裴凌被帶著走進(jìn)一座宅邸的門戶。
外觀看去,這座宅邸仿佛凡俗富家庭院,朱漆獸環(huán),飛檐斗角,唯一彰顯修真世家身份的,是門口兩頭巨大的幽魂侍衛(wèi)。
只是一行人剛剛跨過門口,四周滴翠流丹的顏色頃刻之間褪去,入目滿是衰敗荒蕪,灰撲撲的一片。
這讓裴凌瞬間想到剛剛進(jìn)入重溟宗時,被霧柳帶入的灰敗庭院。
此刻這一幕,與當(dāng)時極為相似。
這種衰敗晦暗的環(huán)境只持續(xù)了短短一刻,眼前忽然閃過一抹亮色,旋即,裴凌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一間議事廳中。
這議事廳陳設(shè)雅致華美,上首已經(jīng)坐了好幾人。
居中的,是一名錦袍青年修士,容貌俊朗,身量頎長,他身后侍立著數(shù)名幽魂侍者,氣息皆在元嬰,此刻卻大氣都不敢出,眼觀鼻鼻觀心的抄手而立。
這青年修士的下首,赫然坐著黑衣如夜、頭戴圣女冠冕的厲獵月。
再下面,則是一些或老或少、裝扮不一的厲氏族人。
所有人無一例外,佩戴著刻著“九阿厲”的扳指,眉眼之間,有著微妙的相似。
尤其是主位上的青年修士,與厲獵月的容貌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望可知血緣關(guān)系。
這些人除卻厲獵月氣息極為強(qiáng)大外,其他人周身沒有任何修為的波動,望去仿佛尚未入道的凡人。
然而目光掃過,卻無不令裴凌本能的感到心頭一陣凜然。
“你們且退下?!敝魑簧系那嗄晷奘烤従忛_口,聞,護(hù)送裴凌前來的眾人紛紛行禮告退,原地只剩裴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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