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yīng)到裴凌已經(jīng)走遠(yuǎn)后,兩人才一起往回走,路上,何無復(fù)有些心神不寧,最終忍不住說道:“薛大師,這王師的煉丹術(shù),確實厲害。但怎么感覺,他對‘靈性’這種煉丹常識,卻不是很懂?”
“不!”但薛如琰聞,卻一口否決,搖頭道,“他不可能不懂!這應(yīng)該是他說的太過深奧的緣故,而你我在丹道之上,還須努力,故此根本沒聽懂?!?
“我們沒有聽懂?”何無復(fù)不由一愣。
薛如琰肯定的點點頭:“他是散修出身,萬虺海那地方什么情況,你我都了解。那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正統(tǒng)的傳承,更遑論是名師指點。能夠走到這一步,純粹是依靠他與生俱來的絕佳天賦!”
“在他這種絕世天才眼里,看待同樣一件事物,其角度深度廣度,根本不是你我這種中人之姿所能夠理解的?!?
“除非是跟他一個級別的曠世奇才,否則,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畢竟,你我琢磨一的時候,他已經(jīng)想到了十、百、千,如此,在他看來已經(jīng)講解的明明白白,對我們來說,卻兀自猶如霧里看花,水中撈月,茫然不知所措?!?
“這不能怪王師,他太年輕了,可能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資質(zhì)比起常人來說高了那么多……”
何無復(fù)怔了怔,然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的,王師那樣的丹道造詣,不可能連“靈性”這種基本常識都不懂。
自己之所以會感覺對方不懂,肯定是自己的悟性太差,水平不夠,見識不足!
※※※
百工衙大門。
陸陸續(xù)續(xù)有丹師走出,大部分都灰頭土臉,神色沮喪且狼狽。
還有些人甚至裹著手臂或腿,隱見血漬,用一根木棍撐著身體,艱難的一點點朝外挪,竟是傷的不輕。
人群之中,相當(dāng)一部分被淘汰的丹師憤憤不平,邊走邊跟同伴喋喋不休的抱怨著:“這次海選太難了!連個單獨(dú)的煉丹室都不提供……我原本已經(jīng)即將丹成中品,結(jié)果不遠(yuǎn)處一個廢物丹師!他竟然忽然炸爐了!”
“猝不及防之下,只控火稍微出了點岔子,丹液便迅速蒸發(fā)……”
“千里迢迢前來琉婪,竟止步于此!”
“簡直就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而且給的時間也太短了……那么點時間怎么可能夠!”
“倒是琉婪皇朝的丹師,普遍速度快于咱們,這一定是因為他們提前得到了題目!”
“可不是?琉婪皇朝口口聲聲說歡迎天下丹師前來參加論丹大典,卻用如此下作手段限制我等通過海選,實在是其心可誅!”
“我們?nèi)ジ嬖V其他同道,琉婪皇朝如此行徑,必須受到筆誅口伐……若是他們不立刻修改海選的規(guī)矩,再給我們一次考核機(jī)會,這事兒沒完……”
“沒錯,必須讓我們重考,否則沒完!”
七嘴八舌聲中,裴凌剛剛跨過門檻,石萬里便立刻迎了上來,關(guān)切問:“王大師,五品煉丹師的考核如何?”
他沒問海選的事情。
畢竟在石萬里看來,這王大師就算發(fā)揮失常,只煉制出一爐上品丹藥,也足以碾壓整個璩城的所有煉丹師!
因此,海選的結(jié)果,根本沒必要問。
倒是五品煉丹師的考核,要求穩(wěn)定煉制出極品丹藥,對王大師來說,才稍微有那么點點的挑戰(zhàn)。
“通過了。”裴凌頷首道,“我接下來,打算前往郡城,參加郡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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