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要上前,猛然一個激靈。
左臂,之前中了吳庭熹的五毒指,傷可見骨,雖然毒已經(jīng)解了,雙修之后也好了很多,但尚未痊愈;右手倒是沒受傷,問題是,他右手手心死死攥著那枚剛剛從厲仙子處偷的養(yǎng)元丹!
怎么辦?
鄭荊山見他遲疑,面色微沉。
這裴凌之前奉家主之命,往裴府正堂聽從他調(diào)遣時還低眉順眼,一派恭順,眼下竟敢躊躇,莫非自認(rèn)為得了師姐的看重,故意拿喬?!
若是如此,此子……不過如此。
“大膽裴凌!”裴鴻年正失落,見狀眼珠一轉(zhuǎn),驀然喝道,“鄭師兄賞賜,竟然遲遲不前,難不成,你看不上這柄厭生刀?!”
特么的修真世界玩尼瑪宮心計,老子記住你了!
還有系統(tǒng)這個辣雞!
老子就不該給這智障五星好評?。。?
裴凌心中暗罵,系統(tǒng)“贈送”的養(yǎng)元丹來歷太特么窒息,當(dāng)此之時,只能硬著頭皮,伸出左手,抓向厭生刀。
就在此刻,四周光線驟然黯淡下去。
裴凌一怔,迅速游目四顧,卻未見到天光被遮蔽,正自狐疑,卻發(fā)現(xiàn),甲板上驀然騰起了淡淡的黑霧。
那黑霧出現(xiàn)的突兀,彌漫極快,很快攀升至三人腰間,旋即而來的,是一股仿佛直擊魂魄的寒意。
以至于裴凌與裴鴻年竭力忍耐,也不禁牙齒打顫。
就在兄弟倆駭然之際,黑霧一陣波濤洶涌,仿佛受到了召集一般,跟著迅速涌向三人不遠(yuǎn)處,形成一道十幾丈高的墨色霧柱,氣勢如龍!
下一刻,霧柱轟然坍塌,兩名半透明的宮裝女子瞬間出現(xiàn)。
左側(cè)女子云鬢高髻,戴一頂花冠,容貌秀美,面色慘白;右側(cè)望去不過十五六歲模樣,清雅妍麗,雙螺髻,瓔珞圈,數(shù)只幽藍(lán)色蝴蝶縈繞翩躚,蝶翅輕振之際,一些淡藍(lán)色光粉翩然灑落。
二女皆廣袖博帶,衣裙宛然,只垂落至膝下部分卻歸為黑色霧氣,整個懸浮甲板之上。雙雙側(cè)首望來,但見眼中無有瞳仁,只一片深邃的墨色,望去格外詭異。
“師姐的幽魂侍女……”鄭荊山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流露幾分忌憚之色,頷首道:“皎霓姑娘與霧柳姑娘聯(lián)袂前來,可是師姐有什么吩咐?”
“主人有令,命你們各自入艙休憩。”左側(cè)女子淡淡說道,“有什么需要,搖動房中鈴鐺即可?!?
鄭荊山忙問:“師姐她……”
右側(cè)女子掩嘴輕笑,墨眸之中似有藍(lán)芒一閃,看也不看他一眼,柔聲細(xì)語道:“主人還說,抵達(dá)宗門之前,沒有相當(dāng)?shù)拇笫拢魏稳瞬坏蒙享敇谴驍_呢?!?
見鄭荊山瞬間噤了聲,她這才滿意,掃了眼三人,好奇道,“你們在做什么?”
“回霧柳姑娘的話,鄭師兄在考校我們。”裴鴻年垂頭喪氣的解釋了一番經(jīng)過。
聽完之后,二女對望一眼,皎霓來了興趣:“這么說,你已然失敗,如今只能看你這族弟的?”
裴鴻年訕笑:“是?!?
皎霓聞,似笑非笑的看向裴凌:“行啊,你們繼續(xù),我們瞧個熱鬧?!?
裴凌被那雙深邃的墨眸看得毛發(fā)倒豎,連忙把頭低下,額頭冷汗一下子滲了出來,他右手還攥著那枚對方主人丟失的養(yǎng)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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