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蓮清。
袁蓮清瞅向前方的餐廳,眼里是淺顯易懂的鄙夷。
“窮人就是窮人,還好她和斯禮只是隱婚,不然要是知道我們家的媳婦兒到這種地方吃飯,還不得被那些太太們笑話死?!?
袁蓮清語氣憤憤地和旁邊下來的貼身女傭說道。
女傭是個比袁蓮清稍大些歲數的中年婦女,聞呵呵一笑,趕緊附和,只是內心卻顯然不是很認同——
畢竟能開在京都地盤的店,再怎么樣,哪會便宜?哪是真的窮人能消費得起的?
夫人未免太……
但這些話到底只敢自己心里想想,并不敢真的對這位從小就是富人,如今又是霍家真正當權人的親媽的富太太說什么。
就聽袁蓮清道,“走,我們過去拍幾張照?!?
女傭眼睛瞪大,想到什么,有些想勸,然而話還沒開口,袁蓮清先瞪過來。
“怎么了?有事?”
“沒,夫人?!迸畟蜈s緊跟上。
心里卻實在忐忑——上次二少爺在老宅大廳發(fā)那次火,揪著大少爺領口狠摔的那么一下,可是直接把大少爺的腿疾都給弄復發(fā)了!
這么大的火氣,夫人這是還要去偷偷拍照?咋想的呀?
二少爺明顯就是很在意二少夫人的嘛!
而且這,很明顯就是和朋友吃飯啊,旁邊還有女孩子呢,難不成,拍了p掉?
但不管怎樣,這不是自己找事么?
本來這母子關系就不太好了,再挑事……
可想勸歸想勸,到底是沒那個真膽子勸。
女傭硬著頭皮跟著袁蓮清往前走。
同時間,餐廳內,姜沁夾了顆蘇樂佳說很好吃的炸丸子嘗試。
明顯聞見有股油膩味,可不知怎么吃進嘴里,身體就是丁點兒也沒表現(xiàn)出反感的意思。
繼而想到今早她雖帶了趙媽做好的早餐,但因為后續(xù)的空腹項目排隊比較久,加上醫(yī)院本身氣溫就比尋常情況下的室內要低,所以吃的時候,早餐大多已經變涼變硬了。
而她這人,正餐是絕對吃不下涼了食物的,而若逼著自己吃下去,那等待她的就是腸胃不適整整一天。
所以她那會兒在醫(yī)院時,空腹項目檢查完,雖然能吃東西了,但也只吃了點還有些溫度的,其余的涼了的并沒有碰,也就屬實沒吃多少。
看來她是真的餓了,而意識到這,姜沁也沒再提心吊膽了。
接下來大著膽子夾了塊兒瞧著份量還挺大的。
見狀,對面宋鑫野眉眼不自禁露出笑意。
便是這時,玻璃門外,打扮華麗一副貴氣的袁蓮清按下手機拍攝鍵,連拍了好幾張。
喜滋滋地露出微笑。
然而下一秒,玻璃門內,剛才看向姜沁還一臉溫柔的男人,忽然眸中泛出冷意,一瞬而逝的還有殺意和淺顯易懂的不爽。
一個眼神,身后那桌兩個人起立站起來快步跑出去追。
恰在這時,老板娘端著托盤來上菜。
“剁椒魚頭、紅燒肉、小炒肉、口味蝦、麻辣子雞……”
“您幾位慢用哈?!?
姜沁嗯了聲,視線卻是下意識追上走出店外的兩個男人。
上菜了,現(xiàn)在出去干什么?
轉過頭望,注意到那抹香檳色旗袍女人的側影,眼睛睜大了些。
“那人,沁沁你認識?”宋鑫野出聲。
“嗯…好像認識?!苯卟淮_定道。
而她不確定的原因也很簡單——上次她見袁蓮清,對方頭發(fā)不長那樣。
正所謂一個人換發(fā)型,有時候等同于換了臉,她因而這會兒也需要再多看兩眼才能確認。
不過幾秒后,姜沁確定了,但不是隔著老遠距離靠眼力辨認后確定的。
而是因為,衣兜里手機突然連續(xù)震動。
摸出一看,早上才說了讓對方離她生活遠點的霍斯禮,發(fā)來了數張圖片。
最新消息是段文字,而掃過,進餐廳后心情一直挺不錯的姜沁,有些泛白的唇倏然抿緊。
對面宋鑫野看了眼姜沁,視線越過餐桌,落在姜沁手機上,深黑色瞳仁一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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