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視線掠過姜沁紅腫的半張臉,倏然望向她身側(cè)站著的袁蓮清。
“你打的?”他聲音很沉。
袁蓮清看了眼姜沁,又看了眼自家高大的二兒子。
瞅了眼病房里頭,聲音拔高撐著氣勢,“對!怎么,她不該挨打嗎?要…”
要不是她,你奶奶現(xiàn)在會躺進病房嗎???
沒說出來,被截斷在開頭,霍斯禮的聲音極冷。
“那媽你記住打她的后果。”
袁蓮清臉色變了變,眉頭蹙起,“你什么意思?”
霍斯禮越過袁蓮清,徑直走向霍馳深。
霍馳深昨天被霍斯禮扯領(lǐng)子的事袁蓮清并不知道,但見霍斯禮這架勢,頓時也警惕起來,踩著高跟鞋快步跟去,嘴里吼著些話。
“你要干什么!霍斯禮!你瘋了???你為了個女人要…”
嘭!
輪椅被踹飛。
袁蓮清啊一聲尖叫捂住耳朵,可下一秒,她怔住了。
“馳深!你,你的腿!……”
只見霍馳深居然站了起來,不過就是面色蒼白,但明顯是站了起來。
袁蓮清瞬間不是驚恐,而是激動,眼睛都亮起來。
只是亮了不到兩秒,就在霍馳深往后摔去的瞬間趕緊叫人把霍馳深扶住,自己也跟著加速走到霍馳深身旁,彎身去摸霍馳深的腿。
“你好了?馳深,你什么時候能站起來的?怎么沒和媽說?”
霍馳深望向袁蓮清,臉上的溫潤笑容有些保持不住。
事實上,他壓根沒好,只是剛能站起,并且醫(yī)生曾囑咐過他,萬萬不能突然站立,否則很容易傷到膝蓋,要是嚴重又得開刀,對后續(xù)復(fù)健很不利。
這時,注意到霍馳深臉色明顯變得更加蒼白,袁蓮清嚇了一跳,頓時也顧不得別的事了,注意力全放在了霍馳深身上。
沒一會兒,袁蓮清霍馳深一行人離開了樓層,走廊里頓時只剩下姜沁霍斯禮,以及老太太的幾名女傭和從電梯出來后就始終注意著病房里邊情況的周福。
這時,幾名女傭?qū)σ曇谎?,正打算走遠把這塊兒位置留給小兩口。
不想還沒走,突地,霍斯禮一彎身,以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速度將姜沁攔腰抱起。
眾人眼睛登時睜大有些迷惑且驚訝,而驚訝的無疑還有姜沁。
“你做什么,放我下!…唔!”話被吻堵住,姜沁烏黑的眸倏然睜大,睫毛輕顫。
這個吻來得實在過于莫名其妙且突然,一瞬間姜沁只覺大腦完全空白,徹底懵掉了。
但好在沒親多久他便離開,只是這格外溫柔的接觸,還是讓姜沁一時間覺得很不真實。
尤其親完人的霍斯禮還看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個字:“乖?!?
乖?這哄人的語氣讓姜沁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她沒空去恍惚了。
因為余光里,老太太的幾位女傭阿姨分明是還在旁邊,還都朝著他們的方向在看!
姜沁心臟瞬間跳快了,臉也紅了,當(dāng)然不是害羞,而是因為生氣和尷尬!
“你…!”姜沁很想罵的,但一時間氣到詞窮,最后她想,他一定是瘋了吧?
畢竟他明明只把她當(dāng)替身,可卻總是做些讓人誤會的事,而且還當(dāng)眾!
這簡直不符合常理,可不就是瘋了嘛?
只是這樣的姿勢,姜沁總擔(dān)心霍斯禮一個不高興會把她摔下去,等不那么氣了,也并不敢真的說些什么,此外想到孩子,怕出意外,她也并不太敢掙扎。
而說的那句“放我下去!”儼然也沒起丁點兒作用。
霍斯禮抱著她,就是不松手。
姜沁也有些累了,心累,加上臉頰疼得麻木,她也不太想說話。
逐漸的,姜沁發(fā)覺自己竟還生出了些困意,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想著今天來提離職沒睡好的緣故,眼皮打起架。
姜沁努力保持清醒,但大概是孕早期嗜睡的癥狀開始表現(xiàn),那陣困意愈發(fā)強烈。
聞著熟悉的木質(zhì)香,幾番精神掙扎過后,姜沁四肢脫力,眼皮千斤重,終是徹底昏睡過去。
霍斯禮正透過窗戶看病房里的情況,胸膛突然貼上溫軟,他瞳仁瞬間微縮,低頭。
“沁沁?”輕輕喚了一聲。
懷里的姜沁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霍斯禮低頭,又低頭,突然掀眸瞥向一旁。
旁邊幾個女傭阿姨偷看小兩口被逮個正著,霎時所有人轉(zhuǎn)頭,有看天的有看地的還有看空氣的,每個人都肉眼可見的忙。
霍斯禮直起身,叫了聲吳姐,低聲道,“去拿條薄毯來?!?
吳姐點了個頭忙不迭離開,眾人依舊沒敢往這邊看。
霍斯禮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懷中人。
俯身低頭,吻了下姜沁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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