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天資聰穎,記下這些人的樣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直到入夜時分,鬧市區(qū)的照明法陣亮了起來,整個街區(qū)不但人不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茹兒呆呆的看著敞開的大門,望眼欲穿,就在茹兒都有些看困了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身穿錦衣的人踏入了店鋪之中,他環(huán)視了這店鋪一眼,面帶笑容的說道:“你們掌柜呢?我找他煉藥!”
生意上門了?
茹兒心中一喜,這么貴的店租,要是總沒生意,茹兒都要急死了,她就盼著公子能接一筆生意,打出一些名氣來。
“我家公子就在樓上,客人要煉什么藥,我去叫公子下來?!?
茹兒開心的說道,而這時候,易云已經(jīng)從二樓走下來了,實際上,這人進店之前,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
易云不緊不慢的合上手中的卷軸,看著大廳中的客人,一步步的走下樓梯。
“真是諷刺,沒想到我這云心軒的第一個客人會是你——呼延丹師!”
“哈哈哈!生意上門,你難道不歡迎?”隨著張揚的笑聲傳來,又有一個男子走入店鋪之中,此人正是左丘皓玉!
“我倒是誰夸下這么大的口氣,要在價格上跟天賜藥坊看齊,后來才知道,是你這小雜種,我說你之前是不是神魂受傷,有沒能及時吃下復(fù)神舍利,結(jié)果魂海開裂,人變傻了,居然在天賜藥坊周圍開藥鋪,還寫下這樣滑天下之大稽的招牌來?!?
左丘皓玉聲音響亮,引得鬧市區(qū)不少人駐足,紛紛向這里看來。
“口舌之爭有什么意思,在我的眼中,你就像是鄉(xiāng)下吵架的潑婦一般,有一些過節(jié)就去別人家門口罵街,除了讓人看低你,還能有什么用?”
易云聲音淡淡,此時因為左丘皓玉和呼延丹師的出現(xiàn),周圍已經(jīng)云集不少人看熱鬧。
很多人還不知道易云和左丘皓玉在天賜坊的爭斗,都奇怪左丘皓玉說話為何如此不客氣。
呼延丹師摸了摸下巴,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易云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輩,又貼出如此傻逼的煉藥告示,在人們看來,易云就是個瘋子加傻瓜,已經(jīng)低端得不能再低端了。
可是他們兩人卻都是有身份的,有身份的人,上門來嘲諷一個傻子,反而給這傻子增加了知名度,倒是讓別人看輕自己了。
“皓玉公子,這里是鬧市區(qū),圍觀人太多,你開口嘲諷他沒意思?!?
“知道了?!弊笄痧┯窭浜咭宦暎D(zhuǎn)向易云,“易云,你貼出這樣愚蠢的告示,讓客人自己準(zhǔn)備煉藥材料,失敗卻不賠付,你可知道,別人為準(zhǔn)備一份藥材,可能耗費無數(shù)精力,千百年時間,幾乎傾家蕩產(chǎn)才搜集齊,并寄托了所有希望,你是打算用別人的希望來練手,你可曾想過,失敗后別人付出的代價,簡直無恥?!?
左丘皓玉一句話,就引起了許多人紛紛點頭,他們這些沒有大勢力依托的武者,搜集材料哪有那么容易,都是歷盡千辛萬苦。
易云知道左丘皓玉來者不善,他冷笑道:“左丘皓玉,你既然說這么多廢話,怎么還來我這里煉藥,你腦袋秀逗了?”
“嘿嘿?!弊笄痧┯裱壑虚W過一絲陰冷的光芒,“我說了什么,不影響我來這里的目的,你既然開店鋪煉藥,我怎么能不支持一下呢?我這里就有一個丹方,想你出手煉制,如果煉制成功,我會付你雙倍的價格,可是相應(yīng)的,因為我準(zhǔn)備的這些藥材太珍貴,要是你煉制失敗了,我需要你加倍賠償!”
“原來如此?!币自戚p笑一聲,他早就知道左丘皓玉來找茬,他顯然是拿了一個難度極高的丹方,并用上了尤其珍貴的藥材,專門來坑自己,讓自己賠得傾家蕩產(chǎn)。
沒想到自己的第一筆生意,會是這樣的情景,可是這種條件,他怎能答應(yīng)?
“你是不是沒睡醒,我給你煉藥,成了,藥是你的,我只是拿兩倍的煉丹費,失敗了卻雙倍賠償材料,這些材料想必是天價吧,明顯虧本的生意,我會做?”
易云說到這里,一旁的茹兒這才明白,之前易云寫下的牌子是何等英明了,要是當(dāng)時牌子上就寫下煉制失敗賠付材料的話,左丘皓玉就能理所當(dāng)然的來找易云煉藥,把易云當(dāng)免費丹師使喚,易云想討價還價都沒有底氣了。
“哼!如果你能煉成,我丹藥也不要了,送給你了!照付雙倍煉藥費用,如果失敗,你雙倍賠償,你可敢?”
左丘皓玉也是豁出去了,他已經(jīng)毫不掩飾自己的動機,連丹藥都不要了,要是真來煉藥的,怎么可能開出這樣的條件。
“丹方!”易云一招手。
“好!”左丘皓玉眼中閃過一絲戲弄之色,他才不信易云會是什么煉丹師,煉丹術(shù)哪有那么好學(xué)的,何況他準(zhǔn)備的藥方,難度大得離譜。
左丘皓玉一甩手,一張卷軸飛向了易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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