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亮起了高燈,同時踏盡油門。
“轟!”
龐度的車子被撞得偏往道旁,尾燈碎裂,“之”宇型地在路面左擺右晃,狼狽之極。
在高燈照射下,他們可清楚看到龐度重重撞在車盤上。
凌渡宇見機不可失,一手控車,降下車窗。另一手拔出佩槍,探手槍外,正要發(fā)射,忽地后腦像被針刺了一下般火辣疼痛,本該穩(wěn)如泰山的手亦抖了一抖。
“轟!”
子彈穿過房車后窗,再刺穿擋風玻璃,在龐度耳旁擦過。
這時來到一個十宇路口,信號燈剛轉紅色,另兩邊的車子開始行駛,龐度的車子像炮彈般在兩股車流間穿過。
凌渡宇知道失去了機會,更來不及煞掣,硬把車子沖出路面,駛進了路旁的草坪上。
車子一高一低地走了一段路后,逐漸停下。
凌渡宇關掉引擎,冷冷道:“剛才是否你干的好事?!”
姬翠愕然道:“什么事?”
凌渡宇別過頭來,與她對視了半晌后,無法在她但然的眼神找到半點作偽的破綻,嘆了一口氣道:“不知就算了,你想怎樣?”
姬翠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只知若放棄幻石這種能影響人類進化。包藏生死之秘的稀世異物而不能得益,實是最大的浪費。”
凌渡宇首次對她生出少許好感,沉聲道:“阿力柏加等人因何要為你們賣命?”
姬翠靜靜地瞧著前方,公路上不時傳來各式車輛風馳電掣駛過的聲音。月色灑在四周的疏林草地上,似正透露著宇宙秘不可測的真面目。
這能令任何男人動心的美女輕柔地道:“也不知在多少億萬的年月前,‘正神’和‘別神’便開始了它們一場場生與死。善與惡的斗爭,從來沒有間斷過。這驚天動地的角力,一直在人類思感之外。你聽過生物學所說的‘精神枷鎖’嗎?”
凌渡宇道:“博士是否指位于人類眉心的‘松果腺’?”
姬翠點頭道:“正是這東西。它的體積不大,但沒有了它,人類便失去了集中精神的能力。所以也等若一把枷鎖,把人類的意識在某一時間集中在某一點上,使我們能在鬧若墟市的場合,仍可聆聽某一個人的說話,把其他聲音隔濾過去?!?
凌渡宇道:“若這腺囊受損,便成為一種精神病,患者再不能專注于任何事物上。據(jù)說龐度少時便有這損傷,導致兩眼很多時像不能聚焦似的。“
姬翠瞥了他一眼道:“你的聯(lián)想力很豐富,龐度的腦神經(jīng)異于常人,別人視他為瘋子。而事實上他卻是智力高絕的天才,自少便沉迷于研究生命的秘密。而他與其他人最大的分別,就是能在睡夢中接觸到‘別神’,更沾染到它的邪惡。他從來不認為強把別人的腦袋打開來看是不對的,其他人對他來說只是實驗室內的白老鼠?!?
凌渡宇聽得心生寒意,道:“既是如此,為何有這么多人甘心聽命于他?”
姬翠道:“龐度已變成邪惡無比的異物,行事更是不擇手段,只求成功。他的目標是成為超人類,再透過金錢和勢力,建立他的黑王國,最后統(tǒng)治這世界。”
輕輕噓了一口氣后,續(xù)道:“自古以來,‘別神’的力量實是無處不在,問題只在怎樣去提取。西方的黑巫術;你們中國的六壬神功,東南亞的降頭等。雖只是冰山一角,但其目的均在使自己變成超人,與及能控制其他人類。龐度可說是古往今來最有法力的黑巫師,不過他靠的是‘別神’的力量。但假如他勘破了幻石的秘密,他便可以脫離‘別神’,擁有自己的邪力。阿力柏加等人都是他的信徒,懾服在他的邪力下,被他透過‘別神’從夢里加以操控。”
凌渡宇心中懔,自己那兩個怪夢說不寇正是龐度的所為,只不過控制不了他吧!
冷靜問道:“你的力量又是來自何處呢?為何能不受龐度控制?”
姬翠垂下眼簾,輕輕道:“我本來也是他的信徒,從他處學曉怎樣提取‘別神’的力量。但當龐度得到幻石后,他費了很大的力量去抗拒幻石的操縱,我便在那時清醒過來,認識到絕不能讓他利用幻石成為超人類,并找到馬奇曼來合作。這樣說但白了嗎?”
凌渡宇道:“你既能感應到龐度的所在,可否先助我把他找出來,然后再研究如何處置幻石呢?”姬翠道:“我對他的感應會受到距離的限制,而且若他沒有運用那種力量時,我便不會有感應,就像你能感受到他的月能那種情形。但假若我們肯攜手合作,找到他的機會將以倍增?!?
凌渡宇淡淡道:“博士這么說,是否肯助我一臂之力呢?”
姬翠點頭道:“現(xiàn)在的形勢是若我不殺死龐度,他便會宋殺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聽罷凌渡宇細述的詳情后,沈翎道:“你相信這女人嗎?”
凌渡宇油然道:“那要分開兩方面說;一方面我相信她和龐度間確出了問題,另一方面我卻不相信她有助我的誠意。說到底她只是想獨吞幻石?!?
親熱地挨著他的卓楚媛容光煥發(fā),喜孜孜地道:“算你吧!尚未曾給她迷昏了你的腦袋?!?
與沈翎并排坐在對面沙發(fā)的金統(tǒng)呷了一口啤酒,嘆道:“那鬼東西究竟去了哪里呢?否則我們大可嘗試做超人類的滋味。唉!”
沈翎道:“除非你是像龐度般的瘋子,又或姬翠那樣的妖女;否則最好不要嘗試。我才不想拿著個捕魔網(wǎng)千山萬水地去追殺自己的兄弟?!?
卓楚媛發(fā)出銀鈴仙樂般動人的嬌笑聲,聽得凌渡宇神舒意暢,心中涌起無限的滿足感。
卓楚媛終于離婚了。他們間再無任何障礙。
金統(tǒng)笑罵兩句后,道:“若她真的與龐度反目,為何你有機會射殺龐度時,她卻要暗弄手腳呢?”
卓楚媛這時像忘了有別人在場般小貓投懷地伏入凌渡宇懷里,那迷人的感覺,竟使凌渡宇一時說不出話來。
沈翎代答道:“若我猜得不錯,姬翠仍須倚仗龐度,才能利用幻石來達到成神的夢想。而她自己卻是勢單力薄,自問無法漓拿龐度,所以才要借助小凌的力量?!?
金統(tǒng)道:“她利用我們,我們也可利用她,問題是她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呢?”
凌渡宇溫柔地撫摸著卓楚媛垂流如瀑布的秀發(fā),微笑道:“就像上趟那樣,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龐度,而她亦能在某一距離內感應到龐度的位置。所以至少在開始的階段,她會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卓楚媛嬌呼道:“這是否叫作與虎謀皮呢?”
沈翎雙目寒光一閃,充滿信心地道:“當我們發(fā)現(xiàn)龐度時,我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不是龐度,而是姬翠,那就是我們利用她而不是她利用我們了?!?
金統(tǒng)同意道:“就這么辦,那妖女有什么提議?”
凌渡宇道:“明天早上她會給我一個電話。只要我點頭,她便會帶我去對付龐度。其他的事,不用我教你們也該知怎么辦吧!“
金統(tǒng)狠狠道:“這個你可放心,一切自有妥善安排。差點忘了告訴你,里察已派人嚴密監(jiān)視馬奇曼,保證連他睡眠的鼾聲,亦可記錄在案。”
沈翎伸了個懶腰道:“希望姬翠不會只是空口說白話,那明年的明天,便將是龐度的忌辰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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