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丘逐漸擴大,沙地逐漸被沙石代替。
左方出現(xiàn)了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底可見從沙面冒起的巖塊。
風(fēng)勢受前方巖丘所擋,回吹過來,倍添凌渡宇這艘陸上沙舟行動的不便。
半個小時后,沙橇登上黑色的板巖平原,橇下的滑輪發(fā)揮作用,吱吱作響。
凌渡宇懷枕玉人,置身在如此奇怪的地域中,頗有身在夢中的奇異感覺。
一切看來是那樣地超乎現(xiàn)實。
不到一個小時,沙橇到了板巖平原的盡頭。
前方本只是一道地平上黑線的巖丘,其輪廓已清晰可見。
那是一排十多座連綿不絕的花崗巖山,其中兩座高達千米,氣勢迫人。
凌渡宇已可肯定地獄峽就是其中的一個峽谷,一來附近再無其他山丘,更因他感到被拋在十多公里外的龐度正朝這方向趕來。
地上再不是先前的沙石,而是夾雜石塊、卵石和粗沙的堅硬地面,沙橇顛簸得厲害。
卓楚媛一聲**,醒轉(zhuǎn)過來,問道:“到了嗎?”
凌汲宇愛憐地道:“再躺一會吧!快到哩!”
卓楚媛爬起來,坐直身軀,朝前瞧去,“呵!”的一聲嬌呼道:“就是那里!”
凌渡宇微笑道:“現(xiàn)在我們假設(shè)夏能并沒有死去,故此計劃是先收拾姬翠,救回夏能,再轉(zhuǎn)頭對付龐度,明早我們便可以回家了。”沙橇帆舟遠(yuǎn)遠(yuǎn)繞了一個圈子,在山區(qū)北面停下來。
凌渡宇和卓楚媛戴上夜視鏡,只取武器、食水和少量的干糧跳下沙橇,進入山區(qū),朝著早前認(rèn)定峽口的方向潛去。
離天亮仍有三個小時。
照龐度的速度,沒有兩個小時以上,他休想到達這里。
他們必須好好利用這兩個小時。
睡了覺后,卓楚媛回復(fù)精力,再不須凌渡宇的扶持。
寒風(fēng)陣陣下,兩人小心翼翼地來到峽口處,只見兩邊山勢聳峙,無數(shù)石塊高懸頭上,似乎隨時會坍跌落下,砸在他們身上。
峽道凹凸不平,不時有奇巖阻路。
但卻利于隱蔽身體,且非常寬闊。
凌渡宇肯定了無人后,才與卓楚媛進入峽道。
他們邊走邊審視形勢,不時要攀上巖丘,曲折盤繞地不住深進。
由于這系列巖山位于沙漠腹地處,故行旅絕跡,卻不知龐度如何會找到這么一個處所。
再爬上一座山丘,眼前豁然開朗。
兩人同時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山丘腳下延展開會是一片寬廣達半公里的平地,土質(zhì)堅硬,星星點點地綴放著灰黑間雜平展展的石頭,而石頭的形狀就像石板瓦的樣子。
他們當(dāng)然不是為這群山環(huán)繞的空谷而驚奇,令他們動容的是谷心處停放著一架折翼傾側(cè)的貨機,這是個令人難以相信的事實。
兩人不由回頭瞧了通往這谷原的峽道,想象飛機飛越峽道,降落谷內(nèi)的驚險情況。
谷內(nèi)靜悄無人。
兩人伏下身來,凝望下面在月色下閃閃生輝的機體。
卓楚媛低聲道:“若我是姬翠,定會躲在機艙里,準(zhǔn)備給龐度來一記冷槍。
咦???為何不見載姬翠來的交通工具?她把那東西藏在何處呢?”
凌渡宇道:“當(dāng)然學(xué)我們般藏在別處?!?
卓楚媛見凌渡宇一副皺眉苦思的樣子,問道:“你在想什么?”
凌渡宇思索道:“記得那天在監(jiān)獄內(nèi),我本可殺死龐度,但卻給姬翠阻撓,以致痛失良機。”
卓楚媛點頭道:“當(dāng)然記得,但后來她卻多次舉槍對龐度射擊,顯然是……不!我明白了,她可能只是作個樣子給我們看?!?
凌渡宇道:“姬翠和龐度間必然有很微妙的關(guān)系,但卻因龐度私下盜取幻石而遭到破壞。
可是在姬翠的計劃里,龐度該是個很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使她不能沒有他?!?
卓楚媛恍然道:“那即是說,姬翠的目的并非要殺死龐度,而是要生擒他,好讓她的大計能繼續(xù)進行?!?
凌渡宇苦笑道:“這判斷的準(zhǔn)確與否,關(guān)乎到我們生死的問題。
因為那代表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和手段?!?
卓楚媛乃冰雪聰明的女子,當(dāng)然把握到凌渡宇這番話的含意。
若是姬翠是要殺死龐度,只須在龐度必經(jīng)處布下炸彈,保證可把龐度炸個粉身碎骨,干凈利落。
但如要生擒他,則該有另一番布置。
由于他們現(xiàn)在要對付姬翠,而姬翠則是嚴(yán)陣以待,所以他們必須弄清楚姬翠的計劃,否則只會成了龐度的替死鬼。
卓楚媛冷靜地道:“假設(shè)姬翠是要生擒龐度,我們該怎辦才好呢?”
凌渡宇在她玉額一吻,欣然道:“無論姬翠是要生擒還是殺死龐度,機會都要比我們親自下手來得大。
我們智慧的祖先曾有: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我倒想不到有什么比當(dāng)漁人更劃算的,最精采的是他們兩方都不知我們會隱伏一旁哩?!?
卓楚媛動容道:“你這人狡猾得太厲害哩。”
凌渡宇嗅著她秀發(fā)道:“我不但狡猾,還急進得很。
不若我們找個更有利的位置,好好溫存親熱,免得錯過了今晚的良辰美景?!?
卓楚媛自知他只是在說笑,仍表現(xiàn)出女性的矜持,不依道:“你好像忘了你的好友夏能哩!”
凌渡宇淡淡道:“姬翠負(fù)責(zé)收拾龐度,我們負(fù)責(zé)收拾姬翠,夏能若仍安然無恙,情況只會更好,絕不會變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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