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晚說出這話時,故意刻意放慢了語速,不過是一句話,卻聽得顧琮一顆心不得安穩(wěn)。
放肆!
顧琮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敢這般在他面前開口,幾乎是下意識便開口反駁出聲。
安若晚笑了笑,并沒有將他這般惱羞成怒的模樣放在心上,只是坐在那里小口品嘗著宮中的茶葉,似乎就等著顧琮再度開口。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口,顧琮也反應(yīng)過來,畢竟現(xiàn)在這種時候,是他要讓安若晚出手相幫,自然不好用這般態(tài)度開口。
待顧琮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面上已然添了幾分悻悻的笑意。
平日里正因為此番疼痛難忍,才會讓朕的脾氣變得難以控制,還請皇嬸莫要怪罪。
不過顧琮這般解釋,安若晚卻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若不是因為有求于她,恐怕顧琮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又怎么可能會這么有耐心的與她開口。
真是有勞圣上費心了。
安若晚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語落下,也就在一旁再不開口。
沒辦法,誰讓顧琮才那個有求于她的人,安若晚不說,他就是只能自己開口。
那不知皇嬸有何條件。
在顧琮心中,當(dāng)初既然他能夠和阿骨朵達成協(xié)議,如今就能拿出足夠多的誠意,來讓安若晚幫他。
看著顧琮這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安若晚不覺笑著看向眼前,不管什么要求,圣上都能同意
顧琮愣了兩秒,想到每每他要經(jīng)歷的疼痛,就讓他握緊雙手沖著安若晚一點頭將事情答應(yīng)下來。
見狀,安若晚這才繼續(xù)開口,難得見圣上有這般耐心,那本王妃也就不跟你廢話,當(dāng)初你用身體里的蠱蟲換來了大齊國圣上的位置,如今想要擺脫蠱蟲,自然是相同的代價。
等到安若晚話音落下,顧琮卻像是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些什么一般,猛然間站起身。
相同的代價,榮親王妃可是太過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若是朕乖乖聽話,每月都能拿到解藥,為何還要你從旁插手
顧琮若不是硬生生將心中怒氣壓了下去,恐怕如今早已經(jīng)將安若晚押下去了。
安若晚卻并不在乎他說了些什么,反倒一身輕的聳了聳肩,如此正好,圣上也不用在我們面前浪費時間。
說完這話,安若晚就當(dāng)即示意一旁的顧北塵站起身來,看來圣上如今已然有了決斷,王爺和我就不要在這里惹人嫌了。
顧琮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看著眼前的兩抹身影,實在是沒想到安若晚竟然這般大膽,在唇邊醞釀許久的話語,許久都沒有能夠說出口。
直到眼睜睜看著面前的身影消失不見,顧琮才像是猛然間松了口氣般,將整個身子放松下來,癱坐在了龍椅之上。
用手不斷撫摸著這上面的邊邊角角,他實在是舍不得丟棄掉這個位置,又有多少人為了這個位置爭的頭破血流。
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憑什么要走!
正如安若晚說得這般,既然他心中已然做出決定,那便不能繼續(xù)猶豫下去,不然阿骨朵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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