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面色頹廢地坦白。
“就在晴天城的南大街,一個叫三號當(dāng)鋪的地方。那里面從掌柜到伙計,全都是北蠻州派來的密探。”
“他們還與我約定,在完成任務(wù)后去他們當(dāng)鋪領(lǐng)賞呢!”
南街。
三號當(dāng)鋪……
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將這一點記了個清楚。
回去后,他得去收拾那些家伙了。
“大哥!”
這時八字胡突然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地對林默哀求道:“我就是一個拿錢辦事的殺手,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么多,已經(jīng)全都告訴你了!”
“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
“呵?!?
林默聽的一笑,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你這年紀(jì),還喊我大哥,你覺得合適嗎?”
這話一出,頓時讓八字胡愣在原地。
滿臉都是大寫的尷尬。
隨后,他只好又趕緊改口:“大俠……您就放過我吧!之前咱不是說好了,我把知道的告訴你,你就放我一馬嗎?”
“不錯?!?
林默點了點頭,坦然道:“我的確說要放了你。我也說話算數(shù),一九鼎?!?
“當(dāng)真?!”
八字胡頓時樂壞了。
他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然真愿意對自己這個殺手網(wǎng)開一面,任務(wù)失敗,落得如此結(jié)局,自己居然還能活著!!
天降狂喜,絕處逢生,這讓八字胡大漢激動萬分。
可誰知。
林默卻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望著他笑道:“我只說我放你一馬,可別人愿不愿意放過你,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什么?!”
八字胡聞一愣,心中突然冒出一絲涼氣,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眼神惶恐地望著林默,顫抖的聲音滿是不安。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默的話,他不懂。
可是一旁丁叔卻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冷哼一聲,橫眉豎目,手中的繡金砍刀卷起勁風(fēng),直指向了那八字胡。
鋒芒畢露,一股肅殺之氣!
“怎么?!”
八字胡嚇尿了,大驚失色,趕緊慌亂地求饒:“不是……咱們有話好好說啊,林大俠,剛才您不是說放過我了嗎?”
“這又是干什么?!”
林默則便后退一步,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我已經(jīng)放過你了啊,可現(xiàn)在,是別人要殺你??!”
“這,我可管不著!”
而丁叔這時也道:“林先生,謝謝你把這個賊子狂徒交給我!我會送他上路??!”
在丁叔眼里,他的主子安小姐那可是比天還重要!
可眼前這殺手竟然不知死活,領(lǐng)了個任務(wù)就敢來刺殺他的主子,甚至還揚要用殘忍手段折磨她……
混賬!
簡直是死有余辜??!
這種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狂徒,他又怎么會輕易放過?!
“嘻嘻!”
寧師師頓時幸災(zāi)樂禍地對那八字胡笑話道:“像你這樣殺人不眨眼的惡人,莫非以為自己還能有生路不成?”
“傻眼了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吧??!”
“你們?。 ?
八字胡差點兒被氣吐血。
他這才悲憤地意識到自己被林默給耍了,被當(dāng)成了小丑玩弄在股掌之中。從頭到尾,這可惡的小子都沒打算放過他!
而眼下,他筋斷骨折,修為盡失,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唯有死路一條!
……完了!
安小姐,畢竟是善良溫婉之人,不忍心去看這殺手人頭落地的一幕,盡管這殺手之前還想要她的命。
只見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
心里,有些不忍。
“林先生?!倍∈暹@時又道:“勞煩你把我家主子帶到一旁。我可不想這惡徒的臟血,污了她的眼睛?。 ?
“行,那交給你了?!?
林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拉起安小姐的手,帶她往旁邊躲了幾步。
“惡賊!”
“你行刺我家主子,罪不可赦,老子這就送你上路??!”丁叔一聲怒吼,渾身爆發(fā)出虎狼之氣,手中繡金砍刀更是嗡嗡作響。
他正要憤怒斬下!
可突然。
那八字胡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目眥欲裂,狀若瘋癲地嚎叫起來。
“可惡!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竟然敢玩我……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們誰都別想活著?。。 ?
說完。
他竟以迅雷之勢,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穿云箭。
眨眼功夫,便朝向虛空發(fā)射。
“嗖——”
只見那穿云箭快如閃電,幾乎瞬間就沖入虛空之中,炸出一蓬火霧。
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就連丁叔都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他立刻大喝問道——
“你這是在干什么?老實交代?。 ?
“哈哈哈?。 ?
此刻。
八字胡自知生還無望,便如同瘋子般大笑起來。
那殘忍陰狠的眼神挨個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隨后一陣獰笑道:“實話告訴你們,想殺這女子的,可不止我一個!”
“我接到的命令,原本是一旦發(fā)現(xiàn)這女子,便要第一時間以穿云箭傳信,只是我為了獨占功勞,所以才遲遲沒有動用!”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你們也別想活!”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們當(dāng)墊背!!”
“什么??”
丁叔大驚失色,立刻質(zhì)問他:“除了你,還有什么人?!回答我!!”
“哈哈!!”
只聽八字胡幸災(zāi)樂禍地狂笑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們,我得讓你們在恐懼中死去!”
“這是你們自找的,怨不得老子!!”
“找死!?。 ?
丁叔怒不可遏。
眼見問不出什么,他便也不再遲疑,手起刀落,寒光一閃。
“歘??!”
血霧飛濺!!
只見那殺手表情猙獰的腦袋,咕嚕嚕滾落在了雪地里,他的身體也無力的晃了一晃,一頭栽倒在血泊之中。
當(dāng)場死絕??!
聽到身后傳來手起刀落的聲音,安小姐害怕不已。
嬌軀,忍不住顫抖起來。
林默見她害怕,便在一旁安慰道:“沒關(guān)系,別回頭看。這是個殺人無數(shù)的惡人,不值得同情。”
“……我知道?!?
安小姐的聲音顫抖著。
她知道這個男人罪大惡極,剛才甚至還揚要殺了自己,可……她終究是不忍看見鮮血。
“哎……”
林默在心里嘆息一聲。
他實在想不通,身旁這位安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小女子,小祖宗,居然能一個人鬧出這么大的亂子,甚至連在后面追殺他的人陣仗都那么大。
真是邪門兒了!
雖然心里的好奇與疑惑愈發(fā)深重,但眼下也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好了。”
林默這時又提醒眾人:“我們得快點走了。如果剛才這殺手說的是真的,現(xiàn)在我們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再不離開,麻煩還在后面?!?
“林先生說的對?!?
丁叔拭去刀上的鮮血,收刀入鞘,可心中似乎還有不滿:“我還真沒想到那幫北蠻人居然如此狗膽包天,真敢派殺手對我們家主子下死手,他們還真是瘋了!”
“這筆賬,我記著?。?!”
“所有人,趕緊離開這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南牧州,不得有誤!!”
“是??!”
得到命令,所有人都趕緊準(zhǔn)備,丁叔那些受傷的手下們,甚至連傷口都顧不得包扎就匆匆啟程。
所有人都知道——
眼下,殺手遠不止“喋血狂刀”三人,甚至還有更多,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踏入南牧州的領(lǐng)土,才能徹底安全。
在匆匆打點一番后,隊伍立刻重新啟程。
一路,快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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